林素扶着墙，眯着眼往里瞅。这院子比她印象里还破败，东边那棵老槐树的叶子稀疏得像被啃过，干瘪的挂在枝头，风一吹就哗啦啦往下掉。院子中间那口破水缸，缺了角，蹲着几只野猫，看见她进来，龇牙咧嘴地叫了两声，然后一溜烟跑没影了。“这……这是哪儿？

她摸了摸口袋，手机早trinsic在半路没收了。这行李箱也不知道谁拎的，就堆在墙角，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林家大小姐，林素，欢迎回家”。

林素咽了口唾沫，这乡下老宅她从小见过几次，但从来没进过，记忆里这里都是土坯墙，低矮的屋顶，还有老管家伺候着。现在看起来更破败了，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土墙，几处屋顶还露着洞，风从上面呼呼地灌进来，院子里更是杂草丛生，像是无人问津好几年了。

“大小姐？”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林素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打补丁褂子的老太太，拄着拐杖，从西边厢房里颤巍巍走出来，脸上糊着泥巴，像是刚从地里回来。“您……您是？”

“我……我叫林素。”她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你们家是……”

老太太咧了咧嘴，露出没牙的嘴，“我是你二爷爷家的，阿根他爹。这宅子……唉，没想到还能有外人住进来。”

林素心里咯噔一下，外人？她现在是暂住还是……？二爷爷？她记忆里没这么一个爷爷啊。

“二爷爷，”林素尽量用尊敬的语气，“您看我这行李，能不能帮我收拾一下？”

老爷爷盯着那个大行李箱，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太大了，院子都挤不下了。要不先放里面柴房吧？”

林素点点头，跟着二爷爷往里走。穿过东厢房，才到柴房。这一路她眼睛都没闲着，到处都是蛛网，墙角的灰尘能呛死人。果然是没人住，连个耗子都跑进来筑巢了。

柴房更破，里面堆着几袋霉变的稻草，墙角几个破木箱，散发着霉味。林素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箱盖一掀，里面的衣服被灰尘盖得一层灰，她赶紧拿出来抖开。

“这老宅……住的还习惯吗？”二爷爷蹲在地上，一边往箱子里塞干草一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