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扶着墙，眯着眼往里瞅。这院子比她印象里还破败，东边那棵老槐树的叶子稀疏得像被啃过，干瘪的挂在枝头，风一吹就哗啦啦往下掉。院子中间那口破水缸，缺了角，蹲着几只野猫，看见她进来，龇牙咧嘴地叫了两声，然后一溜烟跑没影了。“这……这是哪儿？

“林素？你总算来了。”一个干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素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色土布长衫的男人站在柴房的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男人个子很高，身板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两道凉刃似的刮过她的皮肤。

“王……王叔？”林素试探着叫了一声，心脏漏跳了一拍。王叔是她从小到大的跟班，忠心耿耿，没想到还活着。

男人没回答，只是指了指院子角落里放着的行李箱，“东西都搬进来了？”

林素点点头，脚底板还有些发软，像是踩在棉花上。她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还没回答问题，“王叔，我……我是不是走错了？”

王叔这才抬起头，目光扫过她身上带着灰尘的连衣裙，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走错？这里就是你家，林家老宅。你被公司辞了，回来继承遗产的？”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林素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没什么好争的。她被那个光鲜亮丽的城市生活习惯惯坏了，一朝回到解放前，还真有点不适应。她深吸一口气，“王叔，我……”

“林小姐，”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院子里响起，像一块石头丢进平静的池塘，激起圈圈涟漪。

林素和王叔同时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手里夹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男人五官深邃，唇角微勾，眼神却带着一丝审视，看向林素的目光里，似乎多了些什么。

林素心跳加速，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她认得这个男人，他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也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王毅。

王毅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仿佛要将她看穿，“林小姐，欢迎回家。”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

林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