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帅嘴角抽动了一下，眼皮都没抬，继续低头演他的化学方程式。旁边几个平时跟风的，比如王胖子，立刻噤声，揣着明白装糊涂。瘦高个见没人接茬，自讨没趣地“切”了一声，转身挤到别的桌子去了。

讲台上的老张，啥也没说，就这么在讲台后面，慢悠悠地磨着墨水。那磨墨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就跟锯树似的刺耳。老张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呢，钓鱼塘就在这教室里，钩子就是他那双眼睛。

过了会儿，老张把墨磨好了，拿起毛笔，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个“劳动”。写完，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桌子，目光最后落在教室后面那堆被丢弃的体育器材上。

“王明，赵鹏，还有那个谁……”老张指了指几个常惹事的家伙，“跟我来一趟。”

王明和赵鹏对视一眼，脸上立马堆起讨好的笑。虽然不怕老张，但他们怕老张搞突然袭击。这老师邪门得很，你刚犯的错，他可能下一秒就知道了，然后给你穿小鞋。

两人乖乖起身，跟着老张去了操场。那几个跟风的，比如李帅，也磨磨蹭蹭地跟过去了，谁也不想被留下当出头鸟。

操场东边，堆着一堆废弃的篮球架。老张指了指，“都给我搬过来，洗干净，然后拆了。”

王明赵鹏面面相觑，这活儿可不轻省。几个男生面露难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是“怎么又是我”的委屈。

老张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怎么？嫌累？你们几个昨天下午在干嘛，我可是有‘内部消息’的。”

几个男生瞬间蔫了。老张这老师，比校领导还难缠，后门好像真的装了监控似的。王明打了个哆嗦，赶紧爬上篮球架，吭哧吭哧地开始拆卸。赵鹏也加入了，剩下几个瘦弱的，就帮着递工具。

李帅站在旁边，一条胳膊抱在胸前，看着那几个以前不可一世的刺头吃力地干活，嘴角不自觉地咧了咧。他昨天确实去了网吧，被老张逮个正着，但老张没多说什么，就让他和这两个人过来干这事。

老张在旁边慢悠悠地踱步，时不时指点两下，“这个螺丝要用改锥……对，用力均匀……哎，王明，你这样子可不行，要保护好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