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放下墨锭，吧嗒嘴，把那方砚台往桌心一推。“现在，大家把作业本交上来。”他声音不高，可教室里照样鸦雀无声。瘦高个余光瞥见老张继续磨墨，椅背往后一靠，看谁都不爽的样子。王胖子那边动静挺大，抽空把头转向后墙，数电线管子呢。李帅这货倒是真投入，草稿纸划得沙沙响。不是在写题目，是在画circuitboard，连磕掉两根铅笔头都没发现。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的。”老张话音一转，“但你们班最近，不正常。”

教室里气氛有点凝滞。正常？这个班，哪天能算正常？李帅手停了停，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老张这话，听着像某种伏笔，又像是个屁。

“老张，您说这话什么意思？”王胖子终于把头转了过来，一脸懵逼，“我们怎么就不正常了？逃课归逃课，惹事归惹事，还能咋地？”

老张嘴角扯了扯，没说话。他拿起板擦，不紧不慢地开始擦黑板。灰尘在光线下飞舞，教室里安静得像能听见王胖子心跳。瘦高个抿了抿嘴，余光扫过窗外。操场上几个学生正玩得不亦乐乎，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就跟画在墙上的电线管子似的。

“李帅。”老张擦完黑板，终于开口了，“你画的这个，是啥？”

李帅猛地一惊，手一抖，铅笔在草稿纸上划出两道黑痕。“啊？没……没什么啊。”他声音有点虚。

老张没理会他，目光扫过其他人。“作业呢？”

几本作业本哗啦一下递了上去。老张随手翻了两页，又把视线定格在李帅身上。“作业都交齐了。”他淡淡地说，“就是……有个人没交。”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射向瘦高个。

瘦高个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我昨天早上，急着出门，忘了带了。”他声音越来越小。

“哦。”老张轻轻吐个字，又拿起一支笔，在作业本分发记录上划掉一行字。瘦高个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似的。他不知道老张是怎么知道的，也不知道老张为什么盯着自己。总之，感觉不对劲。

“还有一个人。”老张继续说道，“你，王胖子。”

王胖子瞬间瞪大了眼睛。“我？我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