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放下墨锭，吧嗒嘴，把那方砚台往桌心一推。“现在，大家把作业本交上来。”他声音不高，可教室里照样鸦雀无声。瘦高个余光瞥见老张继续磨墨，椅背往后一靠，看谁都不爽的样子。王胖子那边动静挺大，抽空把头转向后墙，数电线管子呢。

教室里挺安静，但那份安静透着股诡异。老张这班主任当得，活像学校请了个免费保安，管着咱们这些半大孩子。甭管你藏得有多深，他好像总能第一时间发现你的小动作。前阵子，有人偷偷抽烟，被老张在走廊截个正着。那家伙脸都绿了，跟老张对视一眼，感觉像是自个儿心虚被戳破了似的。

瘦高个叫李明，平日里总爱偷懒，作业经常糊弄。此刻他手心冒汗，左手悄悄摸进桌肚，把一沓皱巴巴的作业本往抽屉里塞。他估摸着，老张肯定看穿了他没做作业，正憋着火呢。王胖子嗑瓜子磕得正欢，压根没注意到李明的小动作，还以为是自个儿牙疼得厉害。

老张往讲台前一走，手里捏着根墨锭，眼神扫过全班。教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王胖子的瓜子声都消失了。瘦高个心里直打鼓，后悔早干嘛去了，非得跟老张对着干。王胖子偷偷瞄了眼老张，发现他嘴角挂着笑，那笑挺邪乎，让人心里发毛。

“李明，”老张突然开口，“你的作业呢？”

瘦高个脑袋“嗡”地一声，差点没站起来。他强装镇定，把手从抽屉里抽出来，脸憋得通红：“我…我忘了做…”

老张“嗤”一声笑了，摇头：“忘了？你的笔掉了三次，墨水打翻过两次，还有一次你偷偷看课外书，都被我看到了。”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像炸弹一样炸响，“作业本呢？”

瘦高个慌了，结结巴巴：“我…我…”

就在这时，后门“砰”地一声关上了，班主任张老师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叠作业本，面无表情地站到老张旁边。全班又是一阵压抑的沉默，连王胖子都停了瓜子，心里直犯嘀咕。

“王涛，”张老师开口，“你同桌李明没交作业，你是不是帮他做了？”

王胖子一愣，筷子差点掉地上。他赶紧摇头：“没…没有啊老师，我自个儿作业还没写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