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走出医院大门，午后的阳光像撒了一地的金粉，晃得人眼睛发花。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努力适应这突然的明亮。身上穿着件深蓝色的旧衬衫，袖口磨得起了毛边，是昨天在邻居家借的。

她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胃里一阵阵地抽搐。医生说需要静养，可身上的钱，不够支付今天的交通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房东发来的催缴水电费的消息，后面跟着一连串的问号，像是在嘲笑她的窘迫。

陆晚叹了口气，把手机屏幕朝下按在膝盖上，眼不见为净。她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过一家饺子铺，飘来的香气让她忍不住停下脚步。她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两个硬币，连买个饺子的都不够。

“老板，附近有没有便宜的住处？”陆晚鼓起勇气问道。

饺子铺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低头数着钱，闻言抬起头，上下打量了陆晚一番。

“你是说现在？”男人皱着眉，语气透着一股不耐烦。

陆晚点点头，声音有些颤抖：“我……我无处可去。”

男人像是被她的话逗乐了，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爱说大话。这城市里，能住的地方多着呢，就你这样的，谁敢收啊？”

陆晚咬了咬嘴唇，准备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低下头，加快脚步离开了饺子铺，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不远处，车门打开，顾夜宸走了下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看不出一丝温度。

“晚晚，你怎么在这里？”顾夜宸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心疼。

陆晚看着他，心里一阵酸楚。她想起曾经，只要她遇到任何困难，只要她看向顾夜宸，他总是会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让她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但现在，她只需要他一个眼神，就能让她遍体鳞伤。

“我……我出来散散心。”陆晚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

顾夜宸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她：“晚晚，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我。可是，我……”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犹豫，“我做不到 тебя покорит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