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拉图抬手挡了挡阳光，眯着眼往街对面走。那铁匠铺的火光映得人脸红扑扑的，几个壮汉挥着大锤，叮叮当当敲得那铁块飞起火星子。他皱着眉，脑子里却没工夫去欣赏这烟火气。

“财产……阶级……”他咕哝着，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刚才在市场上看到的景象又浮现在眼前。制鞋的、做陶的、还有那些贩卖各种小玩意儿的，个个脸上都带着点疲惫，眼神也有些涣散。跟他在哲学小圈子里聊天的那些学者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 faultus est，”柏拉图低声念了一句拉丁文。这是他常用的一个词，大概意思是“出错了”。他把手指插进头发里，使劲挠了挠。他相信，问题就出在财产和阶级上。

“要是人人都能安守本分，不多不少，那该多好啊。”他想着自个儿的“理想国”。在这个国度的里头，哲人王坐在王座上，治理着一切。护卫们负责保卫国家，而生产者——农民、工匠、商人，他们负责生产各种东西，满足大家的需求。

听起来挺美，可怎么才能实现呢？特别是那第一层，护卫。他们不能像现在这样，谁家有铁匠铺，谁家孩子就有当铁匠的可能；谁家开商店，谁家孩子就跟着跑买卖。这样乱糟糟的，根本没法保证他们的忠诚和能力。

“得有个制度。”柏拉图突然停下脚步，靠在一根柱子上。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流让他有点头晕，但他脑子里却越来越清晰。他想象着，孩子们从小就要接受严格的教育，学习武艺、音乐、数学，还要接受各种考验。那些真正有天赋、有德行的人，才能成为护卫。

至于财产呢？护卫不能有太多私产。一有钱，心就野了，要么想当官，要么就想着怎么保护自己的钱袋子，哪还有心思为整个国家着想？就像眼前这几个铁匠，他们守着家业，关心的是今天能打多少铁，明天能卖多少钱，至于国家大事，谁在乎呢？

“财产限制了人的能力，也腐蚀了人的灵魂。”柏拉图自言自语。他摇摇头，看着远处正在升起的夕阳。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也把他的愁绪拉得很长。

“可没有财产，他们怎么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