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拐了两个弯，柏拉图总算钻进了一片稍微亮堂点的区域。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自己却感觉像只快被黑暗吞噬的鼠辈。他抹了把脸，刚才在麦加拉巷那边跟几个家伙发生了点小冲突，不是冲他，是冲他手里的书。那些人骂他书里的玩意儿全是垃圾，什么“哲人王”，什么“理想国”，纯粹是吃饱了撑的。

柏拉图哼了一声，心里骂骂咧咧。你们懂个屁理想国，你们知道民主是好是坏吗？每天就是吵吵闹闹，把城邦搞得乌烟瘴气的。他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刚才那几个家伙说得对，自己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走到市场附近，人声鼎沸，各种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柏拉图混在人群里，东张西望。他看到有人在卖橄榄，有人在卖陶器，还有个小孩子跟卖花女嬉闹。一切都是那么真实，那么充满烟火气。可他觉得，这种生活太平淡了，太平淡到让人窒息。

“你要去哪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柏拉图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有个叫色诺芬的，也是他的学生。色诺芬见他一脸愁容，关切地问了一句。

柏拉图没好气地摆摆手，“没事，随便走走。你呢？”

“我去看看我那个在陶器铺的兄弟，最近手艺不错，又要开个分店了。”色诺芬笑了笑，“你最近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

“你说得对。”柏拉图叹了口气，“我一直在想，我的那些想法到底能不能实现。你说，那个‘哲人王’，真的能降临吗？”

色诺芬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老师，我知道你的想法很宏大，也很超前。但你要知道，现实世界跟你的‘理想国’还是不一样。就算有人信奉你的理念，也不一定能成为王啊。”

“那怎么办？”柏拉图的声音低沉下来，“难道我就只能待在雅典，在这儿东奔西跑，跟一群无知的人争论？”

“或许……”色诺芬犹豫了一下，“或许你可以试试去叙拉古。我的老师（尼各马霍斯，他是柏拉图早期的学生）跟我说，叙拉古的僭主狄奥尼修斯对哲学很感兴趣，你可能会有机会。”

柏拉图的眼睛亮了一下。叙拉古？那个地方他听说过，离雅典挺远，是个地中海小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