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石凳子上，后脑勺硌得生疼。干面包塞在嘴里，一股子粗糠味儿，呛得他喉咙发痒。他一边嚼，一边往外吐着渣，心里骂骂咧咧。

“就这？这就是你们口中的‘雅文’？一群乌合之众。” 他想起刚才那个胖子，唾沫星子喷得他满脸都是，唾骂他是“吃饱了撑的假圣人”。胖子身旁还有几个，跟一群跟班似的，一会儿叫嚣他“假清高”，一会儿又说他“全是嘴上功夫”。雅典的广场上人多，声音嘈杂，这些人的叫骂声很快就淹没在市场叫卖和行人的脚步声里了。

他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块面包咽下去。面包是昨天的剩饭，硬得跟石子似的，但好歹填了肚子。他摸了摸口袋，只有几个奥布，还是上周攒下来的。这年头，钱比命还金贵。

“民主？我看是‘群氓政治’吧。” 他自言自语。刚才胖子他们嚷嚷着要“给民主加把火”，要“让更多‘公民’参与决策”。他往前凑了凑，差点被一个推着小车卖橄榄油的商人撞到。

“嘿，让让，让让！” 商人吼着，但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疲惫。这城市就像个巨大的蒸笼，闷得人喘不过气。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有焚香、有鱼腥、有汗臭，还有马粪味儿。他皱了皱鼻子，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公民’？我看更多的是‘看客’。” 他又咬了一口面包，这次稍微软了一点。但他的心里更堵得慌。雅典的公民大会，喊口号的多，真正懂行的没几个。他们就像一群孩子，被政客们牵着鼻子走。今天听这个演讲，明天信那个承诺，结果呢？国家越来越乱，贫富差距越来越大。

他想起苏格拉底，那个被处死的老家伙。他明明是个明白人，为什么还要去参与那些无聊的讨论？最后还不是被那些“聪明人”给卖了？他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也去混个“公民”当当。但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那块料，整天就知道琢磨这些弯弯绕绕的，还不如找个地方清静清静。

“也许，只有那些真正热爱智慧的人，才能拯救这个国家。” 他想起了柏拉图，想起了《理想国》里的那些话。他摇头笑了，自己是不是也成了那个“空想家”？那个连一块面包都填不饱的“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