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车停在巷子最里头，锁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晚风刮得他脸生疼，他缩了缩脖子，快步往巷子深处走。

这巷子他熟，以前上班常路过，但晚上来过两次，都觉得邪门。两旁的砖墙黑漆漆的，像是张着嘴的贪吃鬼。尽头儿亮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摇摇晃晃的，像是老天爷掉眼里了颗沙子。

“杂货铺。”王磊嘀咕一声，走近了才看清门脸。歪歪扭扭的木牌上挂着块锈迹斑斑的铁牌，三个蝌蚪文似的字：李记。

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条缝，一股霉味儿混合着某种说不出的味道扑面而来，像是放了多年的书和坏掉的糖炒栗子。铺子里光线更暗，货架东倒西歪的，上面堆着些看不清名堂的东西。角落里有个木头柜台，柜台后面坐着个人。

是个老头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背对着王磊，正对着铜镜里的人影比划着什么。王磊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

“谁啊？”老头儿突然转过头，眼睛亮得吓人，像两盏在黑暗里点亮的灯笼，直勾勾地盯着王磊。

王磊退后半步，喉咙发干：“老……老板，我……”

“随便看看。”老头儿张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不买没钱不行，但可以试试。”

王磊愣住了：“试？试啥？”

老头儿拿起柜台上把锈迹斑斑的钥匙，在王磊面前晃了晃：“你心里惦记着啥，把这锁打开，我就给你。”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他最近真是走霉运。前两天跟客户谈合作，吃了闭门羹。刚下大雨，手机又进水了，换了个新的，结果发现钱包找不到了。钱能再赚，但那钱包里可有一沓刚拿到的提成……他心里有点痒痒，但转念一想，这是杂货铺，骗人的把戏。可那老头的眼睛，真跟妖精似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就……就那个钱包？”王磊试探着问。

老头儿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把钥匙往柜台上一扔，声儿不大，王磊却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

他走过去拿起钥匙，见到锁孔旁边刻着几个小字：“欲取先予，心想事成。”

“万一……”王磊咽了口唾沫，“万一……”

“试试呗。”老头儿打断他，“我这里什么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