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刚一进，那霉味儿就呛得他眼泪直流，赶紧捂着鼻子往后退了步。屋里头黑漆漆的，光线贼拉暗，天花板上掉渣渣，灰蒙蒙一片，伸手都未必能见着五指。

他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瞅见墙角边蹲着个老头儿，背对着他，正捧个破木碗啥的，嘴里念念有词。王磊心里头咯噔一下，暗道：“搞了半天是个要饭的，还这么邪乎，搁这儿装神弄鬼呢？”他正要转身给人家一脚，那老头儿猛地一回头。

嚯！王磊差点没当场吓尿。那老头儿脸上长满褶子，深得跟裂缝似的，眼睛却贼亮，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稀稀拉拉的牙。

“年轻人，找啥？”老头儿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跟砂纸磨的一样难听。

王磊强自镇定，梗着脖子回道：“找啥跟你要饭的你有关系？我找这破地方干嘛，你他娘的吓唬谁呢？”他说话带刺，就是想镇住对方。

老头儿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生气，指着地上一个蒙着黑布的旧木柜，慢悠悠地说：“想实现点啥？我这儿都能帮你成真。”

王磊一愣，“成真？就你这破地方，还能成真？别他妈逗我。”

“不逗你。”老头儿眼神一瞪，“喏，那本《盗梦空间》，你想要不？”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把手机扔了。他想起昨天失恋，晚上看书看得心烦，随手在路边捡了本破旧的书，翻着翻着就看到个《盗梦空间》的名字，当时也没在意。没想到今儿真真假假地逛进这鬼地方，还真让老头儿给说中了。

王磊脑子嗡嗡转，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天上掉下来的呗。”老头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只要你肯付出点代价，啥都能给你。”

王磊眼珠子一转，立马来了精神，“啥代价？你说，我给你钱也行。”

老头儿摇摇头，“钱不行，我这儿只收等价交换。”

“啥叫等价交换？”王磊追问道。

“你的过去，换你想要的未来。”老头儿伸出粗糙的手，“我帮你把那本书弄到你梦里去，你昨天失去的那个女人，我帮你再让你见上最后一面，你选一个。”

王磊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脑子乱成一团。他想起自己刚失恋那会儿，整夜整夜睡不着，翻来覆去就想着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