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往后退了步，后脑勺差点撞到门框。这味儿，怎么说呢，像是发霉的稻草掺着陈年的灰尘，又带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直往鼻孔里钻。他皱紧了眉头，喉咙里发痒，忍不住“嗷”地咽了口唾沫。

“老板？有人！”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回声“嗡嗡”地撞在耳朵上，有点发毛。

墙角那老头儿没动，也没应声。王磊心里直打鼓，这什么情况？搞推销的？还是扮神的？他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又往前凑了点。手机光线太暗，照亮不了多少地方，只能看见老头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撸到了肩膀，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那双手布满皱纹，指甲缝里黑乎乎的，像是塞满了泥。

“大叔，您在这儿干嘛呢？”王磊压低声音问，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老头儿的背影。手机光晃得他有点眼花，好像那老头儿身影有点透明，像是在水汽里头。

老头儿突然停了念叨，右手从破碗边抬起，微微抬起头，动作有点僵硬。王磊吓了一跳，差点没叫出声来。借着手机光，他终于看清了老头的脸——干枯得像张树皮，颧骨高耸，嘴唇干裂，眼睛却不大，此刻正圆睁着，死死地盯着他这边。

“干啥？”老头儿的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找死的iếu菜（少年）？”

王磊：“……”

我靠，会说话！他头皮一阵发麻，这哪是普通老头，绝对是个怪东西。他强装镇定，后退了两步：“老……老板，我不是故意的，无意中闯进来的，您忙您的。”

老头儿哼了一声，又低下头去摆弄那破碗。碗是木头的，边缘已经磨损得露出了木纹，里面盛着些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散发着一股酸馊味。

王磊斜眼瞅着那碗，心里突然有个念头冒出来。他想起那本关于这家杂货铺的传闻，什么都能实现心愿……这老头儿，难道就是老板？那这碗里的东西……该不会是什么邪门玩意儿吧？他打了个冷战，赶紧把目光移开，不敢再盯着那碗看。

“你……你碗里的东西，能吃吗？”王磊鼓起勇气，小声问道，声音抖得有点厉害。

老头儿头也不抬，过了好一会儿才用那干涩的声音回道：“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