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觉得，人活着总得有点目标，不然跟逛荡的魂差不多。她最近的目标是——准时下班，雷打不动。不是为了高尚，纯粹是嫌公司那帮人能把人逼疯，尤其是新来的总监，眼神毒辣得跟鹰似的，一瞅瞅就能让人浑身难受。

这天，夕阳把玻璃幕墙染得像要滴血，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低沉的嗡鸣。苏黎正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发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飘了进来。

“苏黎，下班了？”

她动作一滞，敷衍地应了一声：“嗯，留下了点活儿。”心里却咯噔一下。这声音……是赵阳？怎么在这儿？

赵阳，是她大学时的室友，也是她暗恋了好多年的对象。可惜，毕业就散了，这些年几乎没见过面，只在朋友圈里偶尔刷到。谁能想到，他居然会在这个城市，还做了她的上司？

他推门进来，带着一身淡淡的烟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苏黎下意识地把电脑屏幕切换到休闲页面，心里有点打鼓。这重逢，来得太突然，突然得让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赵阳径直走到她工位前，目光扫过她的屏幕，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班？”

“呃，还有一点收尾工作。”苏黎下意识想把电脑关了，却被他抬手制止了。

“不了，这点事我自己弄。”他随手在她桌上敲了敲，“走吧，送你一段。”

苏黎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反应过来。送她？他不会是……把她当普通同事吧？心里那点没熄灭的念头，突然被泼了盆冷水，凉飕飕的。

“不了吧，我还有事。”她硬着头皮拒绝。

赵阳挑眉，语气却没什么压迫感：“没什么事。天快黑了，路上车多。”他说着，已经站了起来，姿态挺拔得像根赶路的哨兵。

苏黎看着他，他似乎也变了，比大学时成熟不少，眼神里多了些沉稳和锐利。可无论怎么变，那眉眼间的轮廓，还是像她记忆里那个人。

她鬼使神差地跟着他出了公司。楼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气有点闷，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赵阳走在前面，偶尔会回头看她一眼。

“好久不见。”他先开了口，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些。

“嗯，好久不见。”苏黎小声应着，心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