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温吞吞的暖意在胃里散开，苏黎把杯子往桌上轻轻一放，发出清脆的轻响。她抬眼，正撞见谢言泽也看向她，眼神没什么特别的意味，就是看着人时的那种自然。

“嗯，还在改，”她含糊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牛奶杯的边沿，“有点思路卡壳了。”

谢言泽“哦”了一声，没再多问，抬步走过来，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卡在哪里了？说过来听听。”

苏黎被他一问，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设计稿是她的心血，但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只是……面对谢言泽，她总有种莫名的不自在，好像自己这点小九九，他一眼就能看穿。

“就是那个系列海报的配色，”她舔了舔嘴唇，“原本想用撞色，但总觉得……有点跳脱？合作方又特别强调要大气，我有点懵。”

谢言泽听完她的絮叨，却不急着给建议，只是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膝盖。末了，他忽然问：“你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和爱情无关？”

这个问题让苏黎一愣。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淡淡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吧。没必要。”她想起自己大学时的傻气恋爱，想起后来的分分合合，最后连朋友都没做成，心累。好像自己天生就不是爱情这块料。

谢言泽没接话，只是指了指桌上的设计稿：“这份改好了，我去帮你发过去。”

“啊？不用啦，”苏黎连忙摆手，“我自己……”

“我看看。”他还是伸手拿过了设计稿，三两下在平板上改了几处颜色，又调整了几个字体细节，“你看这样行不？”

苏黎凑过去看，眼睛却不知不觉睁得老大。谢言泽指尖划过的地方，明明只是微调，但那版海报突然就显得那么和谐，那种大气感迎面而来，让她心里头“咯噔”一下。

“……好。”她由着他说，心里有点乱，像是被什么闷闷的东西堵着，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悄悄融化了。

谢言泽把平板推回去：“明天上午十点前，我会收到反馈。”

“好。”苏黎点点头，心里莫名安定不少。

他站起身：“我该走了，晚上还有个会。”

“哦，好。”苏黎也跟着站起来，看着他转身走向门口。

门口的风吹进来，有点凉，苏黎下意识抱了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