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您说谬赞了？”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从高坐的凤椅上传出。凌薇侧首，金线绣龙的宫装衬得她容颜冷艳，眼神却如淬了冰的刀锋，斜睨着眼前的九皇子萧景琰。

室内暖意融融，熏炉里浮动的烟霭，模糊了萧景琰脸上过分温柔的笑意。他端着一盏汤羹，却迟迟未递过来，目光像淬了蜜糖的毒，黏在凌薇脸上。“本宫可没您说的那么好。”她抬手，指尖划过垂落的投资丝绦，语气淡漠，却带着刺。

萧景琰喉结微动，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汤碗边缘。“不是容貌。”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也不是手段。本宫说的是那夜，冷宫的温柔……”

凌薇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呵，男人，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茶盏，青瓷碗壁上凝结的水珠滚落，砸在紫檀木桌面上，溅起微小的涟漪。

空气仿佛凝固了。萧景琰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去，眼神却依旧黏在她身上，像猎手盯着手中的猎物。“本宫的意思是……”

“您指哪方面谬了？”凌薇眼神一凛，打断了他的话。她合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赤红。那些曾经轻视她的人，那些说她是草包、是祸水的嫔妃，如今都绕着她小心翼翼，生怕沾染上半点尘埃。

她想起昨日，太后的赏赐落到她手中时，那些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想起前日，她随手拨弄的旨意下来后，朝臣们战战兢兢的嘴脸。呵，男人，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可谁能想到，凤仪宫那位高冷不近人情的凌贵人，竟是搅动整个后宫的风暴眼。

“容貌？”萧景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本宫见过美人无数，却独独……独独记得您那夜……”

“那夜？”凌薇声音冰冷下去，“您忘了？冷宫，朱雀殿，大火，和……一个快要死去的男人。”她一字一顿，眼神如刀，直直刺入萧景琰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萧景琰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想起那个雨夜，冷宫破败的院落，凌薇跪在地上，浑身湿透却眼神倔强的模样。她救了他，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