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第一次注意到林玥，是在公司楼下的那家早餐铺。那天他起晚了，赶着八点上班，正好看见她坐在窗边，慢悠悠地喝着豆浆，看一本封面发黄的书。阳光透过玻璃，在她头发边缘镀了一圈金边，整个人都软得像刚泡开的咖啡。

“姑娘，一杯豆浆。”他排队时赶紧喊住她，声音都有些发颤。

林玥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淡得像刚结了冰的湖面。“不加糖？”她直接问。

“不，谢谢。”李想连忙摇头，“原味就行。”

“呵。”她轻笑了一声，声音细细的，却像针扎在李想心上。“排队啊？”

“嗯……昨天借了同事的自行车，撞了人，修到现在。”他脸一红，抓着豆浆杯的手紧了紧。

林玥没再说话，低头喝豆浆。豆浆冒着热气，氤氲着她半张脸。李想看着那本书封面，是本他大学时代才流行过的老书，他好像在哪见过的……对了，是学校图书馆的角落里。

“你也喜欢周国平？”他突然脱口而出。

林玥像是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哦，是，他的《人生小语》。”她瞥了他一眼，“那你呢？”

“我……”李想说不上来。他大学时追妹子，都是看《读者》和《青年文摘》，现在工作几年了，最大的爱好是研究导航怎么用更省油。

“算了。”林玥把书合上，“我走了。”

“哎！”李想手一抖，豆浆洒出来一点。他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林玥停下脚步，看着他脚边那点褐色的痕迹。“算了，下次小心点。”

“你……”李想想说点什么，结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着她转身走进公司大楼，背影挺得笔直，像块没化的板砖。

晚上加班到九点，李想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公司，路过早餐铺时，看见里面还亮着灯。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发现林玥正独自坐着一个，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还营业啊？”他走过去，把伞递给门口的风。

林玥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电脑合上。“你……”她顿了顿，“还喜欢周国平？”

“……嗯。”李想有点不好意思，想转移话题，“老板呢？”

“早走了。”林玥指了指后厨，“他儿子失恋，回来住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