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我的宝贝儿！”这声惨叫在清晨拥挤的地铁里显得格外突兀，惹得周围几个睡眼惺忪的大妈和西装革履的精英齐刷刷地投来鄙夷的目光。李想感觉脸上发烫，赶紧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研究自己脚上那杯孤零零的豆浆。

杯口歪了，豆浆泼出去大半，热气腾腾地洒在他破旧的帆布鞋上。他心里哀嚎一声，这都第几次了？自从认识林薇开始，他好像就没顺过。第一次约会，在好利来买蛋糕，踩到西瓜皮，直接人仰马翻，蛋糕飞得比他还高。第二次看电影，连着迟到三次，手里还拎着半块忘了吃的蛋糕。李想摸着下巴上被热豆浆烫掉的一小块胡子，想起林薇当时那副“我算是见识到大城市没素质的奇葩了”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倒霉……”他小声嘀咕，这杯豆浆怕是也保不住了。他正准备把杯子往旁边扔，眼尖地瞥见旁边座位上，林薇正低头看着手机。她今天穿了他上次夸过一次的米白色连衣裙，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前。李想觉得，哪怕她正一脸嫌弃地盯着自己，那画面也美得让他心颤。

地铁到站，李想狼狈地站起来，豆浆洒了一地，他却没感觉到。他就那样直愣愣地看着林薇，直到她也跟着人流涌出来，在他跟前停了一下。

“你怎么一身的豆浆？”她的声音很冷，像冰碴子。

李想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讪讪地挠挠头：“我……我坐反了方向。”

林薇“嗯”了一声，转身就走了。李想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傻站在原地。等回过神来，他才想起自己没扔掉的杯子。他弯腰去捡，结果杯子底朝上，豆浆像瀑布一样顺着他裤腿往下淌。

“操！”李想低骂一声，赶紧扯开裤子往下拽。裤腿湿了大半，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还热乎乎的。

下午，李想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他刚被主管骂了一顿，原因是他上午发的那份报告，错漏百出。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林薇是这一切的源头。要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坐反方向，也不会把这破事闹这么大。

他点开微信，看到林薇给他发消息：“下班一起吃饭？”

李想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