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王磊揉了揉眼睛，地铁到站的声音把他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凌晨四点的国贸站，下车的人比车上留下的还多，清一色的黑灯瞎火，只有电子线路牌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像是在给这鬼地方当路灯。

手机屏幕暗下去，他就把这事儿给忘了，靠在冰凉的车门上，脑子有点空转。刚才那声不合时宜的响声，像根针似的在他脑子里扎了一下，但也就那么回事，可能是手机没电了自动报警，或者哪块电池虚了。

地铁咣当咣当往前走，车厢里暖气开得足，他穿着个单外套，还觉得浑身发痒。王磊挠了挠后脑勺，想起今晚加班写代码，眼皮都快睁不开了。他是个程序员，打打杂那种，没前途，还不赚钱，但这会儿躺在床上，突然有点怀念办公室空调开到二十五度、老板每天骂娘的日子。

“嘀——”地铁报站。

“国贸西。”

“妈的，早知道走地铁口那边就好了。”王磊嘟囔一句，刚把脚放到车厢连接处，准备跟着人流挤出去，突然脚下一麻！

不是滑倒，也不是被什么绊着了，就是单纯地一麻！

更奇怪的是，他感觉整个地铁车厢，包括头顶的广告牌、旁边经过的路人手机屏幕，甚至远处大楼的玻璃幕墙，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刮了一下，噼里啪啦一阵乱闪。

“哗啦……哗啦……”

不是打雷，是电流的声音？

王磊懵了，这都啥跟啥？幻觉？

他眨眨眼，使劲揉了揉，那电流声还在响。他下意识抬手碰了碰旁边的车门，触手一片冰凉，但能感觉到车门旁边的铁路轨道，好像在微微颤抖，像是有电火花在缝隙里跳跃。

“卧槽……”王磊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幻觉！

他猛地转头看向月台，发现站台上几个等车的人，突然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脑袋直接贴在了冰冷的铁轨上！

“嗡嗡嗡——”

王磊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强电流劈过，眼前发黑，但耳朵里却清清楚楚听到，地铁旁边那根废弃的信号灯杆子，正“滋啦”作响地冒出几缕青烟，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年轻女人被吓得尖叫， limb limb地往后缩。

“卧……槽……”

王磊彻底僵住了，手脚冰凉，冷得他牙齿都在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