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王磊揉了揉眼睛，地铁到站的声音把他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凌晨四点的国贸站，下车的人比车上留下的还多，清一色的黑灯瞎火，只有电子线路牌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像是在给这鬼地方当路灯。王磊叹了口气，从座位上站起来，拉了拉皱巴巴的风衣领子。

这鬼地方，他每天都得来打卡。不是不想早退，是做程序员方便面似的，挤不上早高峰。现在这世道，加班费都不好使了，老板都说看不懂了，业绩下滑，全怪他，说什么效率低，代码写得太丑。王磊能咋地，揣着钱包过日子，谁不艳羡他人能超能力显摆，自己只能对着屏幕敲敲打打。

地铁门“哐当”一声开，一股子凉风灌进来，带着点铁锈和灰尘的味道。王磊缩了缩脖子，快步走下人流涌出的楼梯，混进夜色里。保安亭那伙人还亮着灯，两个保安，其中一个抱着个平板上网刷，另一个正昏昏欲睡地抽着烟。

“嘿，小王，又加班呢？”抽烟的保安抬眼瞅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

“是啊，老板非说凌晨三点的需求得改，我这是刚结束。”王磊抹了把脸，“今晚还亮着啊？”

“不然呢？万一又出来个能撕建筑皮的，咱俩谁跟谁啊。”保安吐了口烟，“听说北边那帮‘电光人’又双叒叕搞事了，这次把变电站给炸了，这下好了，国贸这半边儿都停电了。”

“电光人？”王磊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来头？”

“能叫电光人的，都是异能者。以前是 noticias 上的花边新闻，现在都成现实了。”保安摇摇头，“有人能搓火球，有人能隔空移物，还有人……听说能扭曲金属，那叫一个离谱。不过最近好像平静了点，没听说有谁直接拆了摩天楼。你……”他喝了口水的声音把保安给提醒了，赶紧打住，“你个老实巴交的程序员，不该沾这趟浑水的。”

“我就是路过。”王磊嘴上这么说，心里琢磨着，这要是他能控制电磁，岂不是……夜深人静，没人注意。地铁口拐角那棵老槐树下，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正盯着他看，眼神太亮了，像狼眼。王磊心里一紧，下意识后撤了半步，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