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王磊揉了揉眼睛，地铁到站的声音把他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凌晨四点的国贸站，下车的人比车上留下的还多，清一色的黑灯瞎火，只有电子线路牌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像是在给这鬼地方当路灯。王磊叹了口气，从座位上站起来，拉了拉皱巴巴的风衣领子。

这世道是彻底变了。他说不上具体是哪天开始变的，只知道前阵子电视里还在播什么全球经济危机，转眼间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新闻里天天都在说“地磁异常”、“异能者”、“城市失序”，听得人心慌慌。王磊自认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程序员，以前最强烈的情绪可能就是调试代码时的抓狂，至于小说里那种打打杀杀、飞天遁地，他连做梦都不敢想。

地铁通道里空荡荡的，只有王磊自己沉重的脚步声。他摸了摸口袋，手机还在，电量剩个位数，信号满格……但不是关键时刻不能玩手机的节奏。他只想赶紧找个能睡觉的地方，至于怎么赚钱，明天再说。以前他觉得自己只要写好代码，老板给钱，他就活得挺滋润。现在？呵，那都是过去式了。

走到出口，外面冷风嗖嗖的，王磊裹紧了风衣。地上不知道是谁留下的脚印，深浅不一，像是某种怪异的标记。他皱了皱眉，没太在意，赶紧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这巷子比主街冷清得多，路灯昏暗，只看得见地上斑驳的光影。

“咔嗒。”王磊的鞋跟在一个砖块上绊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低头看，结果差点吓得他跳起来。不远处的墙角，几个穿着破烂、眼神凶狠的人正围着一堆垃圾翻找着什么，其中一个突然掏出个铁皮罐子，用力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妈的，还没什么好东西！”那人骂了一句，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又继续动手翻。这帮人王磊以前见过的，是那种街头混混，家里条件不好，现在赶上这乱世，就靠着抢点东西过活。

王磊加快了脚步，想赶紧离开这地方。可刚拐过一个弯，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啊！什么东西！”“快跑，他是个鬼！”几个惊慌失措的叫喊声混杂在一起。

好奇心一上来，王磊的好奇心让他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