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幽素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自行车链条咔哧咔哧敲着地面，她心情好，连带着哼的小曲儿都带着几分轻快。那双新买的帆布鞋，她宝贝得很，才穿了一周，就跟着这位“英雄”壮烈牺牲了。她越想越气，脚边那滩水渍，简直了，估计是那家伙故意洒的，看她跌跌撞撞没赶上来，心里偷着乐呢。杜幽素皱着鼻子，小脚在原地跺了跺，水渍在那柔软的帆布上留下清晰的印记。

自行车后座上坐着楚云，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前方发呆。刚才急刹车，是怕她摔。至于脚边的水，是路过的洒水车溅的，他也没注意。心里吧，倒是有那么点小庆幸，庆幸她没受伤，这丫头要是摔坏了，他这心里得多过意不去。

“喂！”杜幽素故意提高音量，But语气软了下来，像只撒着娇的小猫，“楚云，谢谢你啊，上次的事。不过……”她顿了顿，眼睛还瞟着他那双干净得不像话的皮鞋，“你下次刹车能不能温柔点？我这新鞋，还是挺贵的。”

楚云转过头，看到她那副没心没肺、睚眦必报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知道了。”他应了一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什么呢，鞋贵不贵的，他自己清楚，不过是个小插曲。

“还有，”杜幽素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你上次说欠我人情，打算怎么还？”

楚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明天吧，我请你吃顿饭。”他记得她好像挺喜欢吃麻辣烫的，学校门口那家，她去得最多。

“成交！”杜幽素眼睛更亮了，脚下的油门踩得更快了几分。心里美滋滋的，这人情要回来，总比生气强。她可不会傻乎乎地真以为那是故意的，但她这人吧，记性有点好，别人对她好，她记着；别人欺负她，她也记着。

两人一路无话，只有自行车链条咔哧咔哧的声音，还有杜幽素哼的小曲。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长长的，好像没有尽头。楚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好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滋生的。他不是没见过漂亮的姑娘，但他总觉得，杜幽素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那种坚韧，那种不服输，还有那种偶尔流露出来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