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没再接话，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吧嗒吧嗒的响声。林晚星盯着他，心头那团湿棉花又闷又胀，难受得她想把脸埋进书包里。可是她没这么做，抿着唇，低下头去，盯着自己磨破了口的鞋尖。

“行吧，”张老板突然开口，声音没什么情绪，“那你先回去吧，东西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林晚星猛地抬起头，眼睛眨了眨，“……什么？”

“你那几本设计稿，”张老板头也没抬，指了指桌角的文件袋，“我让人打包了。”

“我还要回去上课。”林晚星下意识反驳，心里却有种被看见秘密要被补回来的恐慌。

“下午没课了，”张老板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冷淡，像是看一只碍事的苍蝇，“去宿舍楼下的咖啡店坐坐吧，我请客。”

林晚星彻底愣住了。张老板请她喝咖啡？这算什么？施舍？还是算一种变相的示好，让她难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彻底垮下脸，“不了，谢谢张老板，我下午还有点事，就不去了。”

张老板挑眉，“有事？”

“嗯……家里有点事要处理。”林晚星含糊道，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解释很苍白。家有什么事需要她在学校附近耗着？伸手接设计稿？这谎撒得跟猪叫一样。

张老板似乎没太在意，摆摆手，“行吧，东西下午两点前送过去，别忘了签收。”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林晚星，别总想着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很蠢。”

林晚星手一抖，手里的书包带子差点绷断。什么意思？她引起他的注意了？还是……他一直都知道，她就是想引起注意？

屋里的气氛再次陷入死寂。林晚星感觉自己的脸颊发烫，像是要被烧起来了。她咬着嘴唇，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眼那张刻薄的脸，猛地转身，冲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急促的喘息声和脚步声回响。林晚星跑着冲下楼梯，直跑到楼梯口才停下来，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她到底想引起谁的注意？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或许……她真的不知道。反正，张老板那番话她记下了，都是些难听的话，字字诛心。

下午两点，林晚星坐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人来人往，心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