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手里的怀表，世世在二手店门口又磨蹭了半天。灰尘呛得她嗓子发痒，可她眼睛却还黏在店里。顾长豫不在，谢天谢地，不然她更不好意思。

大爷跟摊主的“二八折”拉锯战惊动了旁边收音机，咿咿呀呀唱着戏，世界是挺热闹的。

“姑娘，还看呐？里面的物件儿可都是好东西，都是老古董了。”旁边守摊的大爷看她在这儿站了半天，忍不住搭话。

世世咽了口唾沫，嗓子里像塞了团棉花似的，硬邦邦的。她抬眼瞅瞅大爷，又低下头看看手里的怀表，小声回：“大爷，您这儿还有怀表卖吗？”

大爷一愣，随即笑了：“怀表？没啊，都是些瓶瓶罐罐、老桌椅什么的。姑娘您要是真想要，我给您一百块钱，您挑一样拿走得了。”

世世：“……”

她往里头又扫了一眼，见围着几个淘货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没一个像顾长豫这样懂行的。心里头有点发毛，转身就想走。

刚迈开步子，就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等等。”

世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果然是顾长豫！他手里还提着个小布袋，正是刚才那个大爷收的仿古董花瓶，看样子是跟他商量好了，买下了。

“怀表呢？”顾长豫挑眉问她。

世世脸一红，下意识地把怀表往怀里揣更深了点，小声说：“我……我不是故意盯着您的。”

顾长豫挑眉，没说话，只是瞥了眼那收音机，又看向旁边还在跟摊主打价的几个顾客，随手抓起旁边一个卖茶叶蛋的老太太手里的喇叭：“大娘，借您用用。”

老太太一愣，拿着喇叭的手顿了顿，随即把喇叭递给他。

顾长豫把喇叭凑到嘴边，对着人多的地方喊：“嘿！刚才那个姑娘的怀表，有人要吗？ Aubusson家造的，法国进口的，品相是极好的，九成新！”

世世：“！！！”

她差点没站稳，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旁边一个卖旧书的摊子。怀表？！他怎么知道是Aubusson家造的？！还法国进口的？！

顾长豫看她脸色变了，这才收起喇叭，把茶叶蛋递给旁边的老太太，转身走过来：“怎么？是嫌我抢了你的生意？”他伸手想拿她的怀表，却被她死死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