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世捏着怀表，心口那股子痒劲儿又上来了。她攥紧了又松开，指针停在哪儿她自己也说不清，反正就是停着，像个不会动的疙瘩。顾长豫那儿还没动静，她手机搁包里，时不时拿出来晃两下，屏幕亮起又暗下去，像个死鱼眼。

“大爷，给您钱了！”旁边摊主吆喝着，数着零钱，声音洪亮。 “哎，哎，这就来这就来。”大爷应着，找钱的手慢腾腾，像在跟自己较劲。 世世趁这功夫，赶紧溜达。她绕着二手店走了一圈，没瞅见顾长豫的影子。心里头“咯噔”一下，有点说不出的滋味。好像自从上次だと incident 后，两人之间就隔了层啥，明晃晃的，她伸手够不着。

“喂！”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世世猛地回头，吓了一跳。 顾长豫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的，看样子是刚的东西。“你跑哪儿去？” “我……我看看这个。”世世指了指旁边的小音响，“挺好听的，咿咿呀呀的。” “哈，”顾长豫笑了，“这玩意儿老了，音质糙。”他顿了顿，又道，“怀表呢？” 世世一愣，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我……我给你留着呢。” “留着？”顾长豫踱步过来，“我听说你喜欢，本来想托人给你找找的。”他伸手过来，世世却不躲。 “我……我没扔。” 顾长豫没再说话，把怀表递给她。款式老了，擦得干净亮堂，就是没走时。他看着她，眼神有点古怪。“东西旧了，就没那么大意思了。” “才不是。”世世赶紧反驳，“它是它，我我是我。” 顾长豫“嗯”了一声，没再纠结这个。“走吧，我请你吃饭，算……算我赔我的表。” 世世眼睛亮了亮，没接话，就是往前走。心里头跟长了草似的，疯长着叫她开心的小东西。

两人回到常去的面馆，还是老位置。老板娘一眼就瞅见他俩，笑嘻嘻地招呼：“世世，长豫，今天想喝啥？” “老样子，”世世抢先说，“西红柿鸡蛋面，长豫，你加个荷包蛋。” “好嘞！”老板娘麻利地应着，颠勺的声音哗啦啦响。 顾长豫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你确定？” “废话，我天天吃啥你不知道？”世世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不会又跟人家要求打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