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阳这声“滚开”喊得是真响，把那帮围在灶台边的伙计都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他。大厨正剁得手滑，溅起几滴滚烫的油花，“啪”地一声落在谢青阳脚边，把块案板都烫出了个焦斑。

伙计们连忙手忙脚乱地想拦着，嘴里还念叨：“小……小子，你作甚？”其中一个脸皮厚的，好奇心上来，还是凑近了点：“你这新来的，干活呢？术业有专攻啊，别在这儿凑热闹，当心被大厨炒了。”

谢青阳斜眼把他打量一圈，嘴角一撇：“炒菜？老子乐意。你们聊，老子听着呢。”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下人的目光，刚才那帮伙计神神秘秘的样子就让他心里痒痒。他们讨论啥呢？能比吃香喝辣还带劲？

大厨停下手，抹了把汗，冷哼一声：“吵死了！菜都炒糊了！都散开！”

伙计们这才如蒙大赦，讪讪地退到两步开外，但眼神还是忍不住瞟向谢青阳。谢青阳咧嘴一笑，刚才那声“滚开”带来的不快已经 forgotten 了。他走到灶台边，伸手指了指旁边那口挂着“主厨专用”牌子的铸铁大锅：“我说师傅，这玩意儿里怕是没油吧？给老子倒点。”

大厨眯着眼打量他，见他穿着粗布小褂，脸上还有块灰，典型的杂役模样，本想训斥几句，可转念一想，刚才倒是自己眼急手慢，差点劈到人。再看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倒也不像阴险之辈。

“哼，又是你这小子。”大厨胸口起伏几下，走到旁边的油桶边，舀了一大瓢芝麻油，“要多少？”

“多了浪费，半瓢就行。”谢青阳抓了个空碗，接过来，“另外，盐、葱姜蒜、辣椒、豆瓣酱，各来点！”

大厨呲牙：“你小子就惦记这个？刚才那帮小子嚼舌根，没让你好好干，倒学起做菜来了？”不过他还是依言照办，把调料都撂在案板上，油顺着碗边往下淌，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

谢青阳也不客气，挽起袖子就开弄，先从葱姜蒜下手，左手拍得“啪啪”响，右手跟着削，没一会儿，案板上就堆满了切得大小均匀的配料。然后他舀了半瓢油倒进锅里，油热后，下葱姜蒜爆香，一股呛人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小子，你想做什么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