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刚被老板怼完，正蹲在街角抽烟呢。那老板名叫马德林，人称“马老五”，专门开个洗车行，但生意做得跟霸凌学生似的，天天把洗车的小伙子骂个狗血淋头。王磊就是其中一个，给干得想撂挑子。

“咳咳，”王磊吐了个烟头，吧嗒吧嗒嘴，心里骂咧咧，“要不是下个月房租到期，老子真不伺候了。”他今年二十五，混吃等死，没啥大本事，就是脾气有点冲。

冷风一吹，王磊打了个哆嗦。他穿件洗得发白的T恤，袖子挽到胳膊肘，底下是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快破的布鞋。就是这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样，活脱脱个社会底层。

手机“叮”一声震动，王磊掏出来看，是他哥发来的微信：“喂，下个月房租别忘了，妈让你转我五千。”

王磊嘴角一撇，直接把手机扔地上了。“催什么催……”他嘟囔着，眼珠子一转，突然想起搁包底下的一个月饼，好像是老妈前阵子寄来的，还带着点灰尘。他伸手掏出来，打开，一股甜腻腻的甜味儿扑鼻。

“嘿，双黄莲蓉的。”王磊眼睛一亮，啃了一大口，瞬间感觉人生都美好了。他盘腿坐在冰凉的路面上，又从口袋里摸出半根烟点上，眯着眼看着街对面那家“马老大洗车行”。

马老五正叉着腰，指挥一个瘦小伙给车打蜡。那小伙子直腰挺背，明显不乐意。王磊看着，心里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要搁平时，他肯定骂几句解气，但今天……他啃着月饼，看着马老五那张肉嘟嘟的脸，突然起了个念头。

“等会儿！”王磊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马老五跟前，一巴掌拍在洗车槽沿上。

马老五吓一跳，扭头瞪着王磊：“你他妈……”后面的话被王磊打断。

“马老五，你看你这车洗得……”王磊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故意把月饼碎末抹在手上，“挺干净的啊！不过这轮胎……”

他伸出手指，戳在马老五的车头漆上，指甲尖还沾着点月饼渣。“擦得跟这儿似的。”

马老五脸一红，以为王磊要讹他钱：“你小子想讹钱是吧？我告诉你……”

王磊嘿嘿一笑，突然收了笑容，沉声说：“老子今天心情好。”

马老五一愣，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