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一声，秦朗揉着发胀的脑袋，踉跄着走到门口。眼前站着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褂子、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大概是十六七岁，正叉着腰看他。没好气地，秦朗开口：“谁啊？一大早扰人清梦。”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懒猪，还不起来？早饭都快凉了。”小姑娘清脆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叉着腰扭得像个麻花。

秦朗眯着眼，这才看到小姑娘身后放着一个竹篮，里面盖着厚布。他走过去掀开一看，热气腾腾的馒头、油条和一碗稀粥。隔夜剩饭？他皱了皱眉，记忆里这一家子日子过得紧巴巴，哪有这么奢侈的。

“妈呢？”秦朗随口问道。

“你妈上街了，说今儿有个好价儿的布，要给你做件新褂子。”小姑娘嘴一撇，小嘴一撅，“你就不长记性，上回还忘穿外衣，差点冻着。”

秦朗“哦”了一声，脑子里却飞快运转起来。自己十六岁，正是叛逆期，老娘赚钱那么辛苦，他倒好，天天赖床，把老娘当蝼蚁一样使唤。这次重生，他得改改这嚣张气焰了。他指了指馒头：“吃吧。”

小姑娘眼珠子转了转，伸手拿起一个馒头，小声嘀咕：“讨厌，就知道吃。”

秦朗没理会，坐上板凳开始对付早饭。馒头是真香，油条外脆里嫩。他吃得快，感觉胃里暖烘烘的，沉沉睡意退了大半。吃饱了才想起一件事——他现在是秦朗，不是那个纨绔子弟。得赶紧想想，怎么利用这先知先觉，赚点第一桶金。

他想起去年城东有个老房子要拆迁，补偿款能拿到一笔钱。可当时他光顾着玩，压根没在意这事。现在……他摸了摸下巴，计划开始酝酿。

“妈怎么没说是多少钱？”秦朗边吃边问。

“好像是五万块。”小姑娘头也不抬，嚼着馒头，“全给咱家了，就能盖新房了。”

五万块？秦朗心里一动，这不是一笔小数目。要是能提前知道补偿款细节，帮家里多赚点……他眼神闪烁起来，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吃完饭，他跟小姑娘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他打算去趟城东，看看能不能找到拆迁办的人，打听点消息。至于怎么打听，他心里有数。用点小恩小惠，总能套出点话来。

走着走着，一阵香风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