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跟要炸开似的，秦朗眯着眼，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木头床吱呀作响，他手一撑，差点摔个嘴啃泥。这床板比他记忆中更破旧，上的漆都掉光了，露出下面黑乎乎的木头。“醒了？”一个清冷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秦朗循声抬头，看见个穿着旧式änge布裙的姑娘站在门口，梳着整齐的低辫，脸上没什么表情，正居高临下地看他。这身打扮，这年龄……记忆中这个家只有他一个男的，还是个半大孩子。

“妈？”秦朗疑惑地皱眉。

那姑娘“嗯”了一声，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愣着干嘛，赶紧洗洗。”她指了指旁边老旧的洗脸盆，“热水刚烧好。”

秦朗这才想起什么，挣扎着下床，脚踩在吱呀作响的旧地板上，差点一屁股坐回床上。他趿拉着鞋走到洗脸盆边，接了盆热水，冰凉刺骨。他混着冷水洗把脸，冰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妈，我这是在哪？”秦朗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这分明是个二十出头年轻人的模样，不是记忆里重生时的二十岁。

姑娘没回答，径直走到里屋，很快拿着一套干净衣服走出来，扔在床上。“换上，待会儿吃饭。”

秦朗换衣服时动作有些僵硬，这身体比记忆中瘦弱不少。他穿好衣服，跟着姑娘坐在老旧的八仙桌前。桌上就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碗稀粥，几样简单的菜。

“妈，我……”秦朗犹豫着开口，“要不我出去打工吧？家里……”

“不让你去。”姑娘打断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你爹以前是镇上小学老师，三个月前病逝了。家里只有你我，我能怎么办？”

秦朗心里一沉，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记忆里他重生时，他爹还是个活人，而且是个在镇上小有名气的小学老师。看来自己上辈子太过于专注于商业上的事情，竟然连家里这点变故都没放在心上。

“妈，你别担心，我……”

“没让你说话。”姑娘瞪了他一眼，“吃饭。”

秦朗讪讪地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粥。他能感觉到，妈的眼神里充满疲惫和担忧，但表面上却强作镇定。

吃完饭，秦朗正想找机会问问关于他爹的事情，姑娘却已经收拾好碗筷，让他去院子里劈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