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一声，秦朗揉着发胀的脑袋，踉跄着走到门口。眼前站着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褂子、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大概是十六七岁，正叉着腰看他。没好气地，秦朗开口：“谁啊？一大早扰人清梦。”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懒猪，还不起来？早饭都快凉了。”小姑娘跺跺脚，小嘴一撅，声音清脆得像敲小铜锣。

秦朗眯眯眼，这才看清这丫头是谁——自己那个还没过门的媳妇儿，林家的小女儿，林婉。这丫头从小就对他横，别人家姑娘都是羞答答的，她倒好，跟他闹上劲了。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起。”秦朗嘴上应着，手却伸到被子里摸了摸，凉飕飕的，空空如也。昨晚那场大梦，具体做什么他没印象，只记得最后被人猛地拍醒，脑袋嗡嗡响。

掀开被子，一股冷气扑面而来。秦朗打了个哆嗦，赤脚踩到地板上，冰得他一激灵。下意识低头一看，嚯，这身皮囊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再摸摸脸，软软的，没有昨天那场梦醒来时胡子拉碴的感觉。

“你小子……昨晚又偷偷摸摸做什么去了？”林婉挑眉，眼神在秦朗脸上扫来扫去，像只小猎犬发现猎物了。

秦朗没搭理她，趿拉着鞋就往外走。刚到院子里，就听到厨房有碗摔碎的声音。秦朗脚步一顿，这动静……不对啊。

“妈！你又摔碗了？”秦朗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院子里顿时静悄悄的，半晌，一个穿着粗布裙子、面容刻薄的中年女人走出来，正是林家的老夫人，秦朗的丈母娘。她手里还端着个破碗，见秦朗，骂骂咧咧：“死懒货，起这么晚！早饭都快凉了，你倒好，让妈给你温着？”

秦朗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容易，他重生过来，总不能连早饭都吃不上。他连忙跑过去：“妈，是我，我这就起来！”

“行了行了，赶紧的。”丈母娘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屋里去了。

秦朗定了定神，左右看看没人，赶紧从院子角落里摸了个小布包，往嘴里一塞。不是啥好吃的，就是昨天梦里见过的一种野果，带着点酸涩，但能顶饿。

说来也怪，自从吃了这个野果，秦朗最近总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每次醒来都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