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脸一沉，这灯跟他有仇似的。他抄起桌上那根皱巴巴的烟，揉了揉扔进烟灰缸，缸里全是烟头，没一点烟丝。屋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窗外透进一点天光，勉强能看到桌腿在地上投个模糊的影子。

“咔哒。” 王磊摸索着在灯座旁边找半天，摸到个铁皮盒子，打开一瞅，只有半节没燃完的蜡烛，旁边还有一两根蜡烛头。这玩意儿点起来跟明灯似的，暖和，但光线太小。他叹了口气，把蜡烛往桌中间凑了凑，刚要点，手机又响了。

是李梅。

“喂。” 王磊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嘈杂的雨声。 “你在哪儿呢？我这儿突然下起来了，雨还不小。” 李梅的声音有点急。她是村里小学的老师，白天接了学生准备去镇上开会。 “我还在出租屋呢，灯泡又坏了。” “什么？你那破屋又出问题了？” 李梅声音里透着无奈，“你行行好，赶紧去商店买几个新的吧，别整那些没用的了。” “知道了知道了，催啥催。” 王磊白了她一句，“你那边什么情况，赶紧开会要紧吧。” “还行，就是突然下大雨，路不好走。对了，我跟你说了个事儿，你可别乱说。” “你不说我还能乱说？” “就是张勇家昨天出的事……我怀疑不单纯是意外。” 李梅压低声音，“你来了这几天，对山村了解不深，但村里的规矩你也听到了。老村长嘴里的那些禁忌传说，你没当回事，现在看来……”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张勇家的事他听说了，是三天前在后山迷了路，掉崖摔死了。村里人都说是意外，山里路不好走，年轻人毛躁。可李梅这意思，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怎么个不单纯？你看到什么了？” 王磊追问。 “就……张勇老婆晚上哭着去找他，回来的时候说，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听到张勇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说了啥？” “她说记不清了，模模糊糊的，好像是什么‘交换’……还有‘代价’……” 李梅的声音更小了，“她说当时张勇说话的声音很轻，但很急，跟疯了一样。她当时吓得跑回来了。”

王磊听完，只觉得头发有点发麻。他想起老村长 "-", 那天说的那些禁忌，什么山村有‘原主’，不得随意扰动，否则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