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屋里死一般寂静，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气声。他咽了口唾沫，喉咙有点干涩。那声音又来了，很轻，像是老鼠爪子刮擦木头，又有点像是什么小东西在翻身。他猛地扭头看向窗户，外面是沉沉的夜色，月光惨白，照着一地枯草，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操……”王磊骂了句，心里发毛。这破屋子他住了快一个月了，什么怪声没听过？风刮过的声音，屋顶掉瓦片的声音，蛇爬过草地的声音……可这声音，太邪门了。不是风声，不是瓦响，感觉……就在屋里，就在桌子的附近。

他壮着胆子，猫着腰慢慢挪到桌边。那四方桌是老物件，坑坑洼洼的，桌上还有几个干红酒杯的杯底，一股子陈年的酒气。他伸出手，指尖刚碰到桌面，那“吱呀”一声又来了，就在他手底下！他手一抖，差点没把桌子掀了。

“妈的！”王磊心里一凛，这绝不是幻觉！他死死盯着桌子底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桌腿下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他弯下腰，伸手往里掏了掏，摸到一阵阴冷的潮气，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像是……土腥味又带点腐朽。

“是老鼠？还是……”他没敢想下去。村里老人说，这种没人住的老屋子，不能随便进。特别是桌子底下，是个“聚阴”的地方。他娘的， Highest，这老东西到底在搞什么鬼？

王磊脑子嗡嗡响。他决定再等等，等天亮。他往旁边的旧木板床上挪了挪，背对着桌子躺下，眼睛瞪着天花板，心里跟打鼓一样。他数羊，数到三十二只，还是睡不着。那声音好像停了，但屋里又热乎乎的，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迷迷糊糊迷瞪过去，又被一阵轻微的响动吵醒。这次不是桌响，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有人在屋子里慢慢走动。王磊一下子惊醒了，心脏差点跳出来。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谁……谁在走路？”他试探着问了一声，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树皮。

没有回音。那脚步声却没停，反而越来越近，就在他床边停下了。王磊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手指头冰凉。黑暗里，他感觉有什么东西靠近了床沿，甚至能闻到一股子……腥臊味，像是鱼腥臭，但更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