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的汗毛又一阵子竖起来了。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就在房梁上，像有小东西在抓痒，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爬行。他咽了口唾沫，唾沫跟跟的黏在舌头上，有点烦人。这鬼地方，夜晚邪乎得很，他早就听老村长念叨过，说山里的夜风不是好东西，走夜道都得绕着走。

屋外黑漆漆的，风一吹，树叶沙沙响，跟那窗户上的动静混一块儿，听得人心里发毛。王磊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问：“谁啊？谁在房子里？”声音有点发颤，他自己都听出来了。

没有回应。只有那“窸窸窣窣”的动静，还在继续，分外地清晰。王磊心里咯噔一下，汗一下子就往下冒了。他摸索着把手机点亮，屏幕的光一晃，吓了他一跳。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他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这房子，邪门得很。他抄起身边的外套，抓起门边的拐杖，手电筒也塞进兜里，蹑手蹑脚地就往外走。

走到院子门口，王磊回头看了看那扇黑漆漆的窗户。窗户缝里透出一点灯光，昏暗的，像鬼火。他心里那叫一个后悔，早知道就不住这破地方了。

刚走到村口，就看见李寡妇蹲在路边抽烟，一看王磊出来，眉头就皱起来了：“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

王磊连忙解释：“李婶，我……我不适应这地方，出来透透气。”他心里还想着刚才那事儿，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李寡妇吐了个烟圈，眼神往王磊身后瞟了一下：“啧，粘人精，什么事让你睡不着？”她语气阴阳怪气的，王磊就知道她肯定听到了什么风声。

王磊尴尬地笑了笑：“没……没什么，就是做噩梦了。”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那动静挺渗人的。

李寡妇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又吧嗒吧嗒抽起烟来。王磊没敢再多待，拍拍身上的土，就往镇上走。这一趟，他算是彻底没了睡意。

镇上冷冷清清的，只有小卖部还亮着灯。王磊进去买了包烟，正准备离开，就看见老张头也在里面，正对着冰柜发呆。

老张头看见王磊，眼睛一亮，把他拉到旁边：“小李子，你还在啊！”

王磊有点意外：“张大爷，您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