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嘿了嘿笑，咕咚喝了大半瓢冷水，咂咂嘴，爽！这跟在炉子里翻来覆去烤那滋味，差远了。得，水爷这活血，比那药浴强多了。

“还行吧？”老王扭头问小石头。这小子蹲在炉子边儿，正小心翼翼地用夹子拨弄着一块刚出炉的铁锭。铁锭通红，氤氲的热气一阵阵冒上来，映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小石头点点头，小声说：“水爷，您的手……没事儿吧？刚才看着红得跟要冒烟似的。”

老王乐了：“毛毛躁躁的。没事儿，这点火候，冻着了才叫事儿！”他踱到打铁台边，炉火正旺，映得他脸上红扑扑的。家伙什儿撒得满地都是，锤子、钳子、砧子，缺个啥？他眼尖，早看到小石头怀里揣着个东西，用块布裹着。

“这是啥？”老王好奇，“看你藏得跟宝贝似的。”

小石头脸一红，但还是挺起胸脯：“水爷您看……这是我爹留给我的，说……说是把‘斩妖剑’。”

“哦？”老王来了兴致，一把抢过来看，“让我瞅瞅。”

那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剑身狭长，剑格有些弯曲，看起来年代久远了。剑鞘是普通的皮鞘，上面绣着几个模糊的鬼画符似的图案。“啧啧，”老王啧啧两声，“锈得跟妈一样，还能用？”

“我爹说，古人的东西，不能随便丢。”小石头固执地说。

老王没再争，把剑放回小石头怀里，拍了拍他的头：“行，有这心就成。你想学使剑？”

“想！”小石头眼睛瞪得溜圆。

老王一拍大腿：“行啊！不过，得先练基本功！光有剑，不 knowing how to use，那跟根铁棍没啥区别！来，跟我练！”

说着，老王抄起那把刚淬火的铁锤，走到空地上，对着空气就是一顿猛砸。那铁锤沉甸甸的，他抡起来却轻而易举，呼呼生风，带着一股子蛮横劲儿。小石头看得眼都直了。

“看见没？”老王停下，喘口气，擦擦汗，“练剑，得有劲，有力道！你得知道，这手劲儿，往哪儿使，什么时候用！”

他指着地上那把锈剑：“你先试试，别光看。找个软东西，木头也好，麻袋也好，试试你的力气。”

小石头如言，拿起那把锈剑，比划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