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手忙脚乱地想去捞那顶掉在地上的红盖头，结果新帝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面前，她只能僵硬着身体，仰头看着那张让她看了三年又三年、如今却多了些帝王威仪的脸。

“臣妾不知陛下驾到，失仪了失仪了。”她赶紧垂下眼皮，手指抠着袖口，心里有点虚。这要是被贵妃她们听见，又该编排她如何克夫克得不明显了。

萧瑾瑜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伸手替她顺了顺有些凌乱的长发，指尖带着淡淡的熏香。“朕这是来吃个早膳，正好路过。”

吃早膳？林婉心里咯噔一下。她跟在萧瑾瑜身边这些年，多少次听宫女太监们念叨新帝上朝、临朝御驾，什么时候听说他来御膳房蹭饭的？

“陛下，您……您坐。”林婉慌忙招呼人添座，自己却不知道该去哪儿站着。这御膳房的差事是她硬着头皮接的，一来二去倒也摸出了点门道，赚点零花钱补贴家用，主要是补贴……呃，也不是补家用，是给自己买点喜欢的东西。

男人顺完头发，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带着探究。“传言，太子妃可十分会过日子的？”

林婉心里一跳，连忙点头：“回陛下，臣妾……臣妾尽力让宫里的日子过得宽裕些。”

“挺好的。”萧瑾瑜薄唇动了动，“太后不让你吃苦。”

林婉：“！！！”太后？她什么时候见过太后，更别说太后跟她说这样的话了。太后那羽翼丰满的女儿们一个个都在宫里横着走，就她这个前太子妃，没靠山没背景，能不苦吗？哪怕是这新帝，当初要是真把她当回事，又怎么会让太后她们这么肆无忌惮？

“多谢陛下垂怜。”林婉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心里却骂咧咧。她倒是想苦点，至少能清静点，可这新帝不让她清静，太后不让她苦，她一个现代灵魂被困在这深宫里，还能蹦跶多久？

“早膳准备好了。”宫女小心翼翼地上前，按照规矩伺候着。

萧瑾瑜看着那精致的点心和汤羹，开口：“朕有些话，想问问你。”

“陛下请讲。”林婉心里一沉，总觉得今天这气氛不怎么对。

“当初在王府……你似乎说过，要等一人。”

林婉心里“咯噔”一声，差点没把筷子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