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刚想伸手去捞那顶往她脚边滑的红盖头，耳边就响起了低沉的男声。 “用不着。” 她手一抖，盖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砸出几片红色的绒毛。 林婉脸颊一热，赶紧垂下眼皮，手指死死抠着袖口。 “臣妾……臣妾不知陛下驾到，失仪了失仪了。” 声音都有些发颤。 男人，哦不，现在是皇帝了的六皇子萧景珩，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居高临下看着她。 “本宫说过多少次，不必行礼。”他往前走了一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本宫还没饿死呢，你这是伺候人的态度？” 林婉心里咯噔一下，陛下这是在……迁就她？ 她这么个连自家东西都照顾不周的小透明，新帝居然看得上？ 这想法让她有点晕眩，手心甚至微微出汗。 萧景珩抬手，指尖很轻地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动作带着一种无意识的宠溺。 “林婉。”他忽然在她耳边轻声唤了她的名字。 声音低低的，像是羽毛搔刮过心尖。 林婉猛地一颤，眼睛不受控制地睁大。 他这是……在叫她本名？ 前太子妃林婉，如今被新帝纳为侧妃的林婉，多少人在皇帝面前是自称臣妾，唯有他，自她嫁入东宫起，就习惯叫她的本名。 这一刻，被皇帝如此亲昵地唤着，林婉感觉自己像块被点燃的干柴，浑身都在发烫。 她慌忙低下头，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臣妾……” “不妥。”萧景珩打断她，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红的耳根上，眼神深邃，“本宫记得你以前最喜欢贴耳说话，说客套话会不自在。” 林婉心脏狂跳。 陛下……记得这个？ 那是她以前偷偷观察他时，发现的一个小习惯。 他似乎……观察过她？ 林婉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眸子里，瞬间觉得有些晕眩。 男人眼神偏于墨色，像是深潭，却又带着让她安心的温度。 “本宫说过，不必拘谨。”萧景珩又往前靠近了些，近到林婉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以后就在这宫里住着吧，本宫会看着你。” 看着她？ 林婉心里咯噔。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是在说，不让她乱跑？ 她下意识地想怼几句，比如“新帝您权力那么大，监视我干嘛”，或者“臣妾现在已经是您的妃子了”，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