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就觉得自己是掉进坑里了。沈婉那张笑眯眯的脸近在咫尺，那股子叫人上头的熏香直往她鼻子里钻，让她脑子更懵了。手被按得生疼，她挣扎了一下，小声嘟囔：“你、你弄疼我了……”

“疼？”沈婉眼睛眨了眨，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算计，“是吗？本宫是手劲太大，还是你林才人太不经吓？”她手指轻轻捻着林婉掉在地上的帕子，帕子边角已经被泥红尘了。

林婉心里咯噔一下。这帕子是她刚从一个破旧布袋里掏出来的，本来想找个地儿擦擦汗，没想到……她赶紧缩回手，往后退了半步，脸上有点发烫：“我、我就是不小心……”

“哼，”沈婉轻轻哼了一声，松开了手，但人却往前又凑了凑，几乎要贴到林婉脸上，“本宫看你是真笨，还是装笨？”

林婉心里一紧，下意识往后又挪了挪，差点撞到旁边柱子。她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跟沈婉这人来这偏殿了。她就是个喜欢清净的性子，偏偏这宫里，尤其是刚换了主子之后，风声鹤唳的。

“本宫问你话呢，林才人。”沈婉勾着唇角，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落水的金丝雀。

林婉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沈、沈贵妃，您想问什么？”

沈婉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本宫问你，你是不是觉得本宫黏人？”

林婉一愣，随即摇头：“没、没有啊。”她当然觉得沈婉黏人，自进宫以来，除了起初那会儿，后来几乎天天都能见到沈婉。可这话不能说，万一被沈婉当成自己不乐意了，那她可就完蛋了。

“哼，真没？”沈婉眼波流转，凑得更近了，“本宫记得你上次还偷偷跟宫女说本宫烦人呢。”

林婉脸一白，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小声辩解：“我、我那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沈婉挑眉，“本宫那天都听见了。林才人，你胆子不小啊，敢在本宫面前不服本宫？”

林婉彻底懵了，她什么时候敢不服沈婉了？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记忆里她跟沈婉说话，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难道是哪个宫女瞎说？还是沈婉故意栽赃陷害她？

“你……”林婉气得声音都发抖了，“沈贵妃，您、您怎么能随便听宫女瞎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