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叼着旱烟杆，眯着眼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手里正磕着烟袋锅里的烟灰。这烟杆是土法打的，磨得锃亮，边角都包着点旧布头，防磨。磕完烟灰，他习惯性地往地上一扔，烟锅“咣当”一碰，脑门上的皱纹跟着一抽一抽的。

“老王头，又在琢磨啥呢？晌午就这事儿，你说了半天，愣是没定下来。”旁边树杈上荡着的农妇喊他，手里还掐着个刚摘的玉米穗子。她叫李氏，四十出头，人精着呢，村里谁家有点啥风吹草动，她都第一个知道。

老王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没剩几颗的牙，吐个烟圈道：“这不是看着村里这光景，得寻摸点新门路嘛。你忘了，去年老张家买那台抽水机，差点没把地里的水抽干，要不去年那几亩地，能收今儿咱桌上这点粮？”李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嗔怪道：“你个老光棍，就知道钱钱钱。不说这个，就说你，愣是把自己那份地种得跟模像样，人见人夸，就你这干巴巴样……”

“嘿，老王头我就 турист这儿算厉害？要我说啊，”老王头把话题一转，语气神秘起来，“这村西头，那片荒地，底下八成有矿！”

李氏挑了个眉：“老王头的稀罕病又犯了？前年不是跟你说那块地底下埋着龙骨，让村里人去挖，结果呢？一群愣头青把地给翻了个底朝天，连块砖头都没见着，还把路给破坏了。”

老王头嘿嘿一笑，也不生气，继续道：“你不知道，那地方邪性。去年半夜，老赵家丫头路过那儿，亲眼看见一道白光一闪而过，还把人家吓得哭了一晚上。我瞅着那块地，土色跟旁边的不一样，水也长得慢，十有八准没好事！”

农妇听着也觉得有几分道理，连连点头：“你看老赵家丫头那鬼脸，我咋就信她瞎编呢？行吧行吧，要不，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我去跟村干部说一声，让村里出人，把这事儿给办了！”

老王头立马正经起来：“不，不这么办。这事儿得机密，就咱俩知道。明儿一早，我过去，正常干活，瞅准时辰，咱俩凑合顿饭，我再告诉你其中门道。”李氏迟疑了一下，心里直犯嘀咕，但还是点了点头，毕竟老王头平时不这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