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叼着旱烟杆，眯着眼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手里正磕着烟袋锅里的烟灰。这烟杆是土法打的，磨得锃亮，边角都包着点旧布头，防磨。磕完烟灰，他习惯性地往地上一扔，烟锅“咣当”一碰，脑门上的皱纹跟着一抽一抽的。

“老王头，又在琢磨啥呢？”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凑了过来，他是村里有名的二愣子，叫李狗蛋，整天不是溜达就是找人厮混，不多正业。

老王头没回头，继续掰着手指头数天上的云，“就那几朵，翻来覆去的，比人还懒。”

李狗蛋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包黄澄澄的烟丝，“老王头，我给你买了好烟，抽一口提提神。”他是村里有名的小混混，但人还不坏，就是穷，手里有点小钱就喜欢请人喝酒抽烟。

老王头摇摇头，“我抽不惯这玩意儿，一股子冲劲，我老肺受不了。”

李狗蛋把烟丝往地上一扔，“得了吧你，就你会摆谱。我看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心里有事儿？”他眼尖，早就注意到老王头最近行为不对劲，整天的，不像以前那样乐呵呵的。

老王头叹了口气，终于转过身，脸上带着一股子愁云惨雾，“你说，人老了，图个啥？就我这把年纪，还能折腾啥？”

李狗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小子是不是藏啥宝贝了？我听说你前几天半夜跑到山上去了，跟丢了魂似的。”

老王头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放屁！我那不是去拜山了嘛，拜祖宗。”

“拜祖宗？就你这身子骨，还拜得起？”李狗蛋一脸不信，“我瞅着你那架势，八成是捡到宝贝了，想藏起来自己享用。”

老王头斜眼看了他一眼，“你小子嘴贫，真让你说中了？我那不是捡到宝贝了，是捡到个麻烦。”

“麻烦？啥麻烦？”李狗蛋追问。

老王头摇摇头，“算了，跟你说不明白。你少打听我的事儿，别到时候惹我生气。”

李狗蛋嘿嘿一笑，“得得得，我知道了，老王头。不过，你要是遇到啥难事儿，可别忘了兄弟我啊。”

老王头点点头，“这个情我记下了。”他知道李狗蛋虽然混蛋，但心肠不坏。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几个身穿青衣的打扮的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貌不惊人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脸上带着一股子精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