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叼着旱烟杆，眯着眼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手里正磕着烟袋锅里的烟灰。这烟杆是土法打的，磨得锃亮，边角都包着点旧布头，防磨。磕完烟灰，他习惯性地往地上一扔，烟锅“咣当”一碰，脑门上的皱纹跟着一抽一抽的。

“老王头，又在琢磨啥呢？”

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老王头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小李啊，抽袋烟，唠唠。”

小李蹦蹦跳跳地凑过来，手里还拿着半截狗尾巴草，脸上那股子猴急劲儿，二十年前也没变过。他爹前几年死了，家里就剩下他和娘俩，大了些，倒也精明，就是太急。:“叔，您那《草木真解》都看了几遍了，有啥新发现没？村东头的王瘸子，前几天上山采药，说是见到个白胡子老头，还跟人家手里的拂尘比划了半天，您说这事儿靠谱不？”

老王头嘴角一撇，不置可否：“就你心急，那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儿，别信。叔我这把老骨头，哪还有那个闲工夫瞎琢磨。”^%

小李撇撇嘴，嘟囔道：“切，您这都多少年了，就寻摸不出个门道。人家说，找那老神仙得先得信缘，不然就是镜花水月..."

“行了行了，”老王头打断他，“别这儿没完没了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小李眼睛一亮，凑到跟前，神秘兮兮地说：“叔！我寻思着，您这身修为，根骨又好，就是没个名气，那怎么行？您要是真能悟道飞升了，咱们这旮旯地界，谁还不知道老王头您是神仙下凡啊？到时候，我...我..."

老王头没接话，只是掐了指天边：“啥时候起雾了？”

小李抬头一看，呲牙咧嘴：“操，这鬼天气！前两天还大晴天，说变就变，看样儿今儿得下雨了。叔，您这破庙里就一张破席，要是下了雨，可怎么睡啊？”

“嗨，一把破草席，淋湿了就晒干，不就得了。”老王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再说了，下雨怕啥，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咱俩穷人，图个舒坦，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

小李左右看看，叹了口气：“也是。不过...叔，今儿个您看我这架势，是不是该...”

老王头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指了指那堆半人高的干草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