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子里的雾气 thicker 像化不开的浆糊，老王头眯着眼在林子深处转悠。这地儿阴森得很，怪树扭曲着伸着胳膊，影影绰绰的吓人。他心里盘算着凝露草长得什么样，不小心一脚踩空，踩在湿滑的树根上。“噗通”一声，他嘿咻嘿咻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点子。

正走投无路，忽听得前方“叽叽喳喳”一阵乱叫。老王头循声望去，只见三两只黑麻雀围着什么东西啄个不停。他好奇凑近，借着从树叶缝里钻进来的几缕阳光，看清了——那是一块发着幽蓝冷光的石头，不大，也就巴掌那么大。表面坑坑洼洼的，像是被人随手丢在草丛里的废弃物。

老王头皱起眉头：“什么玩意儿？”他伸出柴刀往石头上一櫂，那石头“当啷”一颤，火星子溅起来，烫得他赶紧缩回手。

这块破石头这会儿有点邪性。他拎起石头掂量了掂，入手冰凉，却又不轻，沉甸甸的。老王头脑子里“嗡”一下，想起那本破烂修仙经上的一句话：“天降祥瑞，灵石蕴灵，持之可通长生大道……”

祥瑞？灵石？老王头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破石头要是灵石，他早成了灵猴了。他掂量了半晌，觉得这石头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干脆一脚踢进旁边的泥沼里，骂骂咧咧：“妈的，敢教老王头摆谱，看我不把你踢成烂泥！”

可没走两步，他又停住了。回身低头看时，泥沼里的石头不见了。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伸手去挖，可摸了半天，只有湿漉漉的泥。他脑门子上青筋暴起，正要发火，那“当啷”一响又回来了。

这次不偏不倚，正敲在他柴刀的刀背上。老王头吓得差点把柴刀扔了，定睛一看，石头正稳稳当当挂在刀背上，那冰凉的光泽在雾气里晃得人眼晕。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取下石头：“这……这是怎么回事？”石头入手依旧冰凉，可老王头却感觉一股凉飕飕的气，顺着手指往胳膊里钻。他哆嗦着手指，石头却纹丝不动地贴在肉上，像长上去的一样。

山坳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鸟儿偶尔的几声啼叫。老王头看着手里冰凉的石头，心里直打鼓。他想起孙子咳得要死，想起爹娘早逝，想起这几年的苦日子……忽地，他眼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