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小姑娘你跑什么？" 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快掉光了牙，但还勉强能用的板牙。他脚下那头三头犬不甘地低吼两声，但被他用一根磨得秃噜了皮的树枝制止了。"看你这慌慌张张的样子，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或者...被什么欺负了？"

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想赶紧离开这儿。溪水冰凉，但至少能洗去一些身后的味道。我蹲下身，撩起水拍在脸上，冰意顺着毛孔钻进去，稍微冷静了点。

"我说姑娘，" 那汉子凑近了些，手指在水面划拉两下，浑浊的水面荡开圈圈涟漪，"有啥事，跟大爷说。这山里不太平，我一个人也不至于那么没皮没脸吧？" 他咳嗽了两声，手上那根树枝不知何时又多把断成几截的，他随手捡起一截，比划着。

我抬起头，对上他有点浑浊但还算清亮的眼睛。这年头，实在人不多见，但我也懒得挑，总比被那三头犬或者别的啥野兽追上强。"没什么，" 我摆摆手，声音尽量放得平稳点，"我只是路过，不想多事。"

"路过？" 那汉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笑出声，引得他手里的三头犬不安地晃了晃脑袋，"这荒山野岭的，谁会傻到路过？姑娘，你是不是脑子不太清楚啊？" 他的语气从刚才的玩笑变得有点不善。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年头，善良和单纯有时候是种罪过。我站起身，拍了拍溅在身上和头发里的水珠，故意让几滴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增加点狼狈感。"脑子清楚不清楚，和你没关系。"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淡点，但心里有点发毛。

"哦？" 那汉子眼睛眯了眯，像是突然来了兴趣，"那你说，你爹娘呢？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跑？该不会是...丢人丢到家了吧？" 他说话越来越难听，手里的树枝在他手里转得飞快。

我停下脚步，水珠滴在石头的声音莫名地响。我深吸一口气，不想和他浪费口舌。我转身，准备继续往溪流的上游走，那里树木更密，地势也更难行。

"站住！" 那汉子突然一声大喝，三头犬也受刺激般嗷呜一声扑了上来，但被他叫住，只是死死盯着我的背影，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