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点开群聊的手顿了顿。屏幕上先是闪过一行加载字，然后是“正在加载历史消息……加载中……加载完成”这几行字慢悠悠地滚了几圈，才终于显出那些花花绿绿的对话框。磨砂屏的旧质感让她有点恍惚，像是挖开了一个eln time的尘封罐子。

群里很安静。大部分人的头像都灰着，置在线下。只有几个亮着，偶尔弹出几句零散的文字，像几颗流星划过夜空，立刻又没了声音。林晚抱着手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屏幕，目光飘在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上。

她找到自己那个用了四年的专属头像。是个顶着只圆滚滚仓鼠头的卡通猫，名字是“圆滚滚的猫头鹰”。她记得那时候熬夜追动漫，为了省电，把QQ头像调成了最模糊的那种，结果就成这样了，还一直没换过。

鬼使神差地，她点开了右下角的“发起视频语音”。手指悬在“确认”按钮上，犹豫了很久。她怕看到别人脸上模糊的像素脸，也怕自己笑起来像条死鱼。

最终她还是按了下去。

“……视频通话请求，来自圆滚滚的猫头鹰。”

一下，两下，三下。没有回应。

林晚的自已鼓掌都显得有点尴尬。她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假装看风景，其实眼睛余光全在屏幕上看那几颗灰头耷脑的头像。

突然，屏幕右下角弹出一行小字，“你啊。”

林晚猛地扭头。是陈默。

那个大学时候QQ等级最高的人，潜水王，传说中从不发言，但聊天记录显示，他总在默默看每个人的动态。林晚能感觉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带着点戏谑。

他的头像还是那个永远灰蒙蒙的愤怒的小鸟，只不过旁边现在多了一个“请接听”的小字。

林晚深吸一口气，点了接听。

“喂？”她下意识地问，声音有点小。

对面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是我。”

“……陈默。”林晚在心里吐槽一句，怎么还是你啊。

陈默那边沉默了大概两秒，才传来一声轻笑，“你的仓鼠头还是这么丑。”

林晚：“……”她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她明明觉得自己现在挺好看的！

“你倒是变帅了。”陈默的声音又响起，带着点低沉的磁性。

林晚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不由自主地有点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