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对话框像被按过多次的旧照片，泛着灰蒙蒙的旧。她盯着那一片静悄悄的聊天记录，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看。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又移开，像是不敢惊扰什么。群里有两个头像一动一静，是她和陈默的。其他的，大多是人去楼空的备注，时间戳和那些闪过的名字一样，早就过期。

“周六晚上有空吗？”林晚自己都没意识到，发了这句就有点后悔。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像是在给这句话加个括号：“（我发誓不是找你吐槽的）”。

消息发出去，群里依旧安静。林晚盯着那个“对方正在输入…”的动画，看了半天。磨砂屏的磨砂感让她手心有点发凉。她想起以前发消息时，总盯着那个红点发呆，等一句回复可以用一天。

手机差点没声音，她手忙脚乱地接起来。陈默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好啊。几点？”

林晚清了清嗓子：“七点吧，老地方。”

“老地方是哪？”陈默又加了一句。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把“奶茶店门口”说出来。她赶紧改口：“市中心那家，牌子是蓝色底的枫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林晚能听见陈默吸口气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道：“好，七点见。”

“嗯。”林晚应了一声，就挂了。

挂了电话，林晚突然有点紧张。她翻出衣柜里那条最白的牛仔裤，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换上高跟鞋，照镜子又嫌鞋子太亮。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发现三个地方都皱了，又对着键盘手忙脚乱地整理发型。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是个好人，是个好人”，才关上房门。

出门前还看了看手机，陈默没再发消息。林晚叹了口气，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拿出手机，发现 аккумулятор还有百分之六十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天，心里有点发毛。她走到公交站，站台上全是穿校服的学生，手臂上还挂着红领巾。有个人在发呆，看着手里的旧手机，屏幕上是已经过时的QQ图标。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转过身快步离开了站台。她不敢看那些青涩的笑脸，生怕自己被认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心里嘀咕着要是陈默迟到怎么办。结果路上堵车，她硬生生等了一个小时，才终于走到那家奶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