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攥着半块凉透了的杂粮饼，吧唧吧唧啃着。槐花落了一地，青石板路被染得惨白，风一吹，落花打着旋儿往远处飘，像无数个飞舞的小精灵。

他今年十六了，刚够参加村里一年一度的祭山仪式。不过跟村里那些身板挺括、眼神里透着精光的少年比起来，叶玄显得有些单薄，甚至还有点瘦弱。不是他不饿，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爹妈只能省下口粮供他读书——虽然村里人大部分都觉得他读书没戏，顶多学个认字看历法，能挣口饭吃就不错了。

“叶玄，又蹲这儿发呆呢？”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

叶玄抬头，看见邻村的王大虎拎着把柴刀走过来，背后还背着一捆砍好的柴，看样子是准备挑到山那头换点盐巴回来。王大虎膀大腰圆，浑身肌肉像盘根错节的树根，往那一站，就虎虎生风。

“二……二叔，”叶玄往后缩了缩，小声应道，“看山。”

王大虎嗤笑一声，蹲在叶玄旁边，也拿起一块地上的槐花饼啃起来。“啃什么呢？这么硬邦邦的。”他伸手抢过叶玄手里那半块饼，咬了一口，眉头皱了皱，“啧，看样子你爹妈早就不给你带了。”

叶玄也不生气，默默从怀里摸出另一个更小的干硬馒头，又给了王大虎一半。“我爹说，让我省着点吃，等祭山那天，好有力气干活。”

王大虎“嘿嘿”笑了两声，把剩下的半块饼又塞回叶玄手里。“你一个读书的，还指望你干活？祭山就你这三脚猫功夫，怕是还得我拉着你呢。”

叶玄低头没说话，心里却不是滋味。他当然知道自个儿武艺不行，可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不是装逼，是真的想出人头地，不想一辈子就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狗屁山村。

他想起一年前，他在后山砍柴时不慎掉进了一个裂谷，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时手里就多了块奇异的玉佩。那玉佩入手温润，形状像一条盘踞的龙，隐隐有流光转动。当时他以为是块普通的石头，随手就揣起来了。

自从有了那块玉佩，叶玄的身体好像就有点不一样了。晚上睡觉时，总感觉自己胸口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燃烧；渴了的时候，会突然产生一股强烈的求生意志，让他抓起地上的野果就塞进嘴里，不管它涩不涩口，毒不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