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啃着饼，嚼得越来越快。这块饼是早上村东头王婶子给的，本就没多少好料，现在冷冰冰的，牙齿都快爵下来了。他边啃边往祭山仪式的场地看。就快了，再过半个时辰，村里赶集回来的大人就能陆续到了。

“今年的山祭，应该会有肉吃吧？”叶玄心里嘀咕。他今年十六，按村里的规矩，是时候参与祭山仪式了。以前他太小，都是在旁边看着就行。参与进去，意味着以后可以在祭祀时多分点肉。

槐花还在飘。一阵风吹过来，叶玄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这季节了，山里开始凉了。不是怕冷，是怕山里的野兽。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清楚得很，村里人打猎的地方，离村子不远。

“咚咚咚。”有人拍槐树干。叶玄抬起头，是村口那个瘸子，张瘸腿。他瘸着腿走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篮子。

“叶玄，吃饼呢？”张瘸腿喘着粗气问，脸上带着笑。 “嗯，刚 trading 才啃，”叶玄咽了下饼渣，“你这是……” “给妈送野菜去，”张瘸腿摆摆手，“妈早上就说捎点山野菜。走，我送你一程。”

张瘸腿用的是胳膊走路，一瘸一拐地。叶玄没多想，就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往村子东头走。路不算长，但张瘸腿走得慢，叶玄跟着也慢下来。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叶玄，你这次祭山，能分到几斤肉？”张瘸腿问。 “这个不好说，看明天的了。”叶玄回答。 “要是能分到两三斤，给你妈炖锅汤，她身子骨再壮实，也该补补了。”张瘸腿叹了口气。

叶玄没接话。他知道张瘸腿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张瘸腿小时候不小心摔断了腿，养了好几个月才好，但落下了残疾。家里穷，妈妈又体弱多病，两人日子过得紧巴巴。山里的野菜，就是他们日常主要的菜。

快到张瘸腿家了，一个破旧的土坯房出现在眼前。张瘸腿停在一块大石头前，把竹篮子放在地上。

“妈，我回来了，野菜拿回来了。”张瘸腿喊。 屋子里传来应声，接着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探出头来。

“相公，菜拿来了？”老妇人脸上带着憔悴，但看到儿子，还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