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是一口一口啃下来的，叶玄心里还盘算着下午进山的事儿。山祭对村里人来说是大事，平时难得见着几回的彩绸、面具、还有镇上带来的糖画，都能让孩子们高兴半天。他得想想，是去后山碰碰运气，还是老老实实帮忙看摊子。

“咳咳……”突然，一阵猛烈的反噬让他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饼料喷出来。这饼，王婶子是实诚人，没放多少油，粗粮的比例高得吓人，每一口都得使出劲头。叶玄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后脑勺都跟着一麻。 他猛地直起腰，捶着后背使劲咳嗽。好半天才把那股子土腥味儿顶回去，心里骂了句：“妈的，这饼谁干的？跟嚼树皮似的！” 摸摸嗓子眼，还好，没呛到气管里，不然王婶子那碗凉白开可不够灌。他喘了几口气，眼神不经意扫过村口。 那里扎了十几顶彩色帐篷，五彩斑斓的绸带随风飘动，‘山祭’两个大字在猩红绸布的映衬下格外扎眼。敲锣打鼓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像是远方传来的动静。村里孩子们早早就被喊去了，一个个脸上涂着油彩，叽叽喳喳地围着营地转。 叶玄咽了口唾沫，喉咙还是有点干。他想起上午在村里转悠时看到的动静——几个穿着深蓝色衣服的人，正跟村长他们摆脸色。 那几个人身量普遍高大，护身符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腰间别着的短刀也不用拔出来，就透着一股子煞气。为首那人一脸横肉，三角眼眯成一条缝，正用手指着王婶子的摊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肉了。 “哟，这不是叶家小子吗？听说你小子最近运气不错，是不是又惦记咱们山里的东西了？”那三角眼上下打量着叶玄，语气里满是讥诮。 叶玄心里咯噔一下。这帮人他认识，都是镇上几个地头蛇的跟班，以前就爱找村里人的麻烦。他刚想开口，王婶子已经端着一大盆刚出锅的油条走过来，叉着腰大声说道： “王大壮，您这话说得可真轻巧啊。咱们村的人，靠山吃山，犯了哪条王法了？再说了，你这身打扮，不也是来抢生意的？” 油条的热气腾腾混杂着芝麻香，把那几个地头蛇熏得直咳嗽。王大壮脸色更难看了，啐了一口唾沫在地：“老娘们，少拿那套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