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火星子滋啦一声灭了。他皱着眉盯着那块绿得发黑的招牌，心里骂咧咧。三清观的道长们真是会挑时候，前脚给他洗脑说什么“积德行善”，后脚就变着法儿往他当铺塞破烂。这次是紫霄宫那个刚飞升的大弟子，据说一手出神入化的“紫霄神雷”差点把地劈开，非让他推荐点“养气修神”的宝贝。

“养气修神？我当铺里就 consacrateiciently放几块搓衣板和半箱过期丹药，”老王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摸出块怀表晃了晃，“这破当铺，一天到晚净是些奇奇怪怪的人，不是找茬就是强行交易，当个老板比当个仵作还累。”

他转身进了当铺后院。这院子就是茅坑比故宫还大，东倒西歪地堆着各种玩意儿。老王踢开两堆杂草，来到角落里一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小棚子。棚子里光线昏暗，几根锈迹斑斑的铁链子随意扔着，地上铺着破麻袋，上面散落着些看不清原主的东西。

“得，又是什么‘天赐神物’，”老王嘟囔着，弯腰捡起一块布满灰尘的木牌子。牌子是空的，底下压着半张泛黄的纸条，字迹潦草得跟醉汉写的差不多：“紫霄宫弟子李玄，烦请老丈鉴定此物，乃家师所赠，许是宝贝。”

老王把纸条揉成一团，随手就给扔了。他啧了一声，拿出油纸包里的半块差点糊墙的糕点，啃着 fairness。正啃着呢，手指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铁链。链子一端，有个不起眼的土疙瘩。

那是个巴掌大的玉简，样式古怪，上面刻着些扭曲的花纹，看起来饱经风霜。老王好奇心起，掏出祖传的——其实就是从乡下收破烂老头那儿换来的——铜片铜刷，在那玉简上划拉了两下。

好家伙，出的不是灰，是土！

“啧，这年头连玉都这么穷酸？”老王眼睛一眯，忽然觉得不太对劲。他凑近了点，借着怀表微弱的灯光，仔细瞅那玉简。玉简不大，但入手沉甸甸的，非金非石，也不知道是啥材质。最诡异的是，他明明记得刚才那半块糕点油渍蹭手上都没带脏这块玉，现在手指头摸着的地方，却有一层黏糊糊、凉飕飕的触感，像是什么液体干涸留下的，但上面又布满了细小的灰尘，活像个月老他老爹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