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火星子滋啦一声灭了。他皱着眉盯着那块绿得发黑的招牌，心里骂咧咧。三清观的道长们真是会挑时候，前脚给他洗脑说什么“积德行善”，后脚就变着法儿往他当铺塞破烂。

这不，今儿早上送来的，就一麻袋破庙里捡出来的玩意儿。几块掉屑的破符纸、半截不知道啥时候摔断的破法器、还有个长满霉菌的铜痰盂。老王看着那铜痰盂，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这玩意儿也能当？三清观那几个道长是不是把兜里吃剩的儿戏了？

“嘿，老板，”店门一开，春芳探头进来，“南边张员外家散伙，送来几件‘传家宝’。”

老王眼睛一亮，来了来了，他那破当铺就靠这些主顾送来的破烂。张员外家散伙，那意味着什么？值钱东西多着呢。他擦了擦手，迎上去：“什么宝贝？快拿进来，我给你个好价。”

春芳笑嘻嘻地抱进来个樟木箱子，沉甸甸的。“您自个儿看，员外说了，您是懂行的，给个公道价。”

老王接过箱子，掂了掂，心满意足。这重量，不像是那种不值钱的玩意儿。他一边打开箱子一边嘀咕：“行，张员外懂行，知道我这当铺不一般，送来好东西了。”

箱子打开，里面是几件古董，青花瓷瓶、玉石如意，都是些老物件。老王眼睛直了，他明白，这箱子里，肯定有真东西。他拿起那青花瓷瓶，掂量着：“嗯，真品，老物件，值钱。”

春芳在一旁数钱，嘴巴都快合不拢了。“老板，您可真是本事，这么半天，就这当的吗？”

老王没理她，心思全在那些古董上。他仔细端详着那青花瓷瓶，瓶口裂了一道小缝。他心里有数，这瓶子，绝对有值钱的东西。

“春芳，你留个心眼，这瓷器里，估计有东西。”老王说着，小心翼翼地用布将青花瓷瓶包好，放进一个锦盒里。

春芳目瞪口呆，这青花瓷瓶，张员外可是说了，是传家宝，要当出去换大钱的。

老王关上店门，回到柜台后，开始施展他的“绝活”——用铜钱砸瓶子。

他找了块布，将青花瓷瓶包好，放在柜台后。然后从箱子里掏出一把铜钱，一把一把地砸在布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