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里的《超纲魔法入门实践》凉飕飕的，纸板封面摸上去糙得像砂纸，油墨味还混着点说不清的怪味，像是劣质香水的失败品。我盯着封面上那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它眼睛的位置是两个不圆的圈，嘴巴咧得太大，整张脸都快被他自己咬住了。底下那行小字「献给所有不甘平凡的你」，看着更像是句废话，谁平凡了？平凡能当饭吃？

“要是有个系统多好……”我又嘟囔了一遍，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窗外的阳光明晃晃的，透过积了点灰尘的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个不规矩的影子。书页哗啦哗啦响，我盯着那两个骷髅眼圈里的圈，越看越觉得那不是设计，像是……像是两个填色没填好的小朋友。心里头有点发毛，但更多的是无聊。摸鱼时间还没到呢，得等老板那个老头子先走。

我把书往边上一放，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手机没电了，上次充完电好像就是昨天，这手机是不是在搞鬼？也可能是电池寿命到了。正琢磨着呢，口袋里突然传来个沉闷的撞击声，像是块砖头掉进水桶里。我“嘶”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掏出来，果然是那根塑料尺子。

尺子……它怎么出来了？我上周为了测新买的显卡散热器，才把它塞进抽屉里的啊。当时还顺手把那抽屉给关上了，钥匙挂脖子上呢，这一路上可没碰过。脑子里嗡的一声，各种不好的念头冒出来。是不是谁动过我东西？小偷？还是……昨晚没关好的门，进来的野猫，或者更糟的东西？

我囿在原地，眼神慌乱地扫视四周。办公室里就我一个人，暖气嗡嗡响着，空气混浊得像化过浓妆。桌子底下没影子，墙角那盆枯萎的绿萝也没动静。尺子就在手里，冰凉的塑料贴着掌心，反光的面上没沾上任何灰尘。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鬼使神差地，我鬼使神差地把尺子往桌上一放，同时对准那两眼圈里的圈，用指腹比划着勾了一下。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等等，你疯了吗？”但手不听使唤，唰地一下，把尺子扔了出去。

“啪！”尺子弹开，砸在墙上，掉下来的时候，上面多了一点儿东西。我赶紧弯腰捡起来定睛一看，尺子背面，那块本来是写着“30cm”的地方，现在歪歪扭扭地印着一个……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