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您说，咱们这‘落云宗’怎么就衰成这样了？就剩下咱们师徒俩守着！”

洛尘仰着头，小脸涨得通红，指着远处那几缕若隐隐现的炊烟，小声嘟囔。他站在后山最高的那块巨石上，双手掐着腰，看着山下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山门。这破地方，别说妖兽了，连只野鸡都见不着几只，更别提什么灵气了，稀薄得跟没一样。

“滚下来练功。”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响起。

洛尘立刻一缩脖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噘着嘴，小脚跺了跺，“师尊，再给我三天时间嘛……我保证……”后面的话小声得像蚊子哼哼，但还是被身后的老怪物抓住了。

老怪物是个干瘪的老头，背佝偻着，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脸上满是褶子，像干裂的土地。他慢悠悠地踱步过来，蹲在洛尘身边，那双浑浊的眼睛往上一抬，正好对上洛尘躲闪的目光。

“三天？我死了你练得成吗？”老怪物用自己最常用来逗洛尘的方式怼了回去，嘴角还叼着半截枯枝，不知道啃了多久。

呼——

冷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打在洛尘脸上。他打了个哆嗦，更想缩成一团，却硬是挺直了腰杆，梗着脖子道：“师尊！您忘了！咱们这‘落云宗’，以前可是妖兽退避三舍，无数修士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怎么就……”他没说下去，但那意思谁都懂。一座曾经辉煌的宗门，最后变成了他这个孤儿和个老怪物躲清静的地方。

老怪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复杂。这小子嘴巴甜得很，就是犟得像块石头，而且……这小眼神，总让老怪物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些事情。他没再多说，只是伸出手，狠狠捏了捏洛尘的脸颊。

“疼吗？”

“疼！”洛尘立刻叫起来。

“哼，疼你还犟。”老怪物松开手，从怀里掏出半块黑乎乎的烤野果，塞到他手里，“滚，练功去。”

洛尘立刻眼睛一亮，接过野果，撕扯了一半，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道：“师尊，您……”他想说‘您别饿着’，但看到老怪物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没事。”老怪物摆摆手，浑浊的眼睛看向远方，像是在怀念什么，“你……”他想说点什么，最终也没说出声，只是拍了拍洛尘的肩膀，“下山吧，去镇上买点吃的。